至于如何解释情报来源……陈默早已想好说辞。就说是昨夜巡查西北外围区域时,偶然发现邪修踪迹,追踪之下,与其发生激战,最终斩杀一名筑基中期邪修,从其身上搜得此物。至于具体战斗过程,自然是一笔带过,重点突出情报本身的价值。只要情报真实,管理会不会,也没必要深究他用了何种手段击杀邪修。
计议已定,陈默不再耽搁。他将骨牌、以及从骷骨道人储物袋中清理出来的、可能暴露他混沌真元特性的物品妥善收好,只留下那些较为常见的阴属性材料和灵石。随后,他换回平常的青色道袍,将客卿令牌悬挂在腰间,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仿佛昨夜那场暗夜杀伐从未发生。
走出小院,坊市已是一片喧嚣。叫卖声、议论声、法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然而,在陈默眼中,这片繁华之下,却仿佛能看到无数隐形的丝线在蠕动,连接着一个个如同“黑风坳”般的阴暗角落,正悄无声息地抽取着这座城市的生命力。
他径直前往坊市管理会总部。
管理会总部位于坊市最中心的核心区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七层塔楼,通体由某种温润的白玉砌成,塔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辟尘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周围的灵气都梳理得井然有序。这里是流云坊市的权力中枢,也是防御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出示客卿令牌后,陈默被一名执事恭敬地引至三楼的一间静室等候。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静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并非青阳道长,而是那位身材富态、总是笑眯眯的钱百万,钱副会长。
“呵呵,陈小友,今日怎么有空来老夫这里?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疑难,还是需要购置什么资源?”钱百万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圆脸上堆满笑容,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不时闪过商贾特有的精明光芒。
陈默起身,拱手行礼:“钱副会长,晚辈冒昧来访,是有一件要事禀报。”
“哦?要事?”钱百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示意陈默坐下,自己也坐到主位,端起一旁的灵茶抿了一口,“小友但说无妨。”
陈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昨夜晚辈例行在西北外围区域巡查,行至黑风坳附近时,察觉有异常阴邪之气,遂潜入查探。发现谷内有三名邪修,其中为首者乃是筑基中期修为。晚辈与其发生冲突,侥幸凭借法器之利与阵法,将其斩杀,并剿灭其两名炼气期党羽。”
“哦?筑基中期邪修?”钱百万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小友可知其来历?尸体与储物袋可曾带回?”
“尸体已被晚辈处理干净,以免污秽之地滋生疫病。储物袋在此。”陈默将那个清理过的储物袋取出,放在桌上,“至于来历,从其功法路数和随身物品判断,疑似与近来坊市内流传的‘幽冥宗’有关。而且,晚辈还发现了这个。”
他将那面黑色骨牌推了过去。
钱百万拿起骨牌,神识扫过,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骨牌内隐藏的加密讯息和那股阴冷气息,但他并未像陈默那样尝试破解,而是反复摩挲着骨牌表面的“幽”字和背面的地图,脸色阴晴不定。
沉默了片刻,钱百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陈小友,你可知你这次立了大功,也捅了个马蜂窝?”
陈默神色不变:“晚辈只是尽客卿之责。此獠盘踞黑风坳,收集生魂精血,图谋不轨,晚辈既已发现,自然不能坐视。只是不知这骨牌和其背后的‘幽冥宗’,究竟是何来头?竟让钱副会长如此凝重?”
钱百万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幽冥宗……这是一个极为神秘和难缠的邪道宗门,行踪诡秘,手段残忍,擅长驱鬼炼魂之术。近几十年来,其在周边数个修仙域都有活动迹象,但像在流云坊市这般渗透深入的,还是头一遭。青阳道长前次交换会上提及的‘幽冥引’大阵,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很可能就是幽冥宗的手笔。”
他指了指桌上的骨牌:“这骨牌,是幽冥宗核心成员的身份信物,也兼具传递指令和情报的功能。你击杀的那名筑基中期邪修,代号应该是‘骷骨’,是幽冥宗埋在坊市外围的一颗比较重要的钉子,负责为构建大阵收集资源。你杀了他,等于是断了他那一脉的供给,幽冥宗必然会有所察觉,甚至会展开报复。”
陈默眉头微蹙:“晚辈行事力求干净利落,现场也已处理过,他们未必能查到晚辈头上。”
“但愿如此。”钱百万摇了摇头,“但这些邪修手段诡异,不可不防。至于这骨牌内的信息……”他顿了顿,看向陈默,“小友可能破解?”
陈默坦然道:“晚辈尝试过,但其加密手法特殊,强行破解恐致信息自毁,未能成功。”他选择隐瞒了自己已破解的事实。有些底牌,不宜过早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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