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年只是谦虚地笑了笑：“王书记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江南重工底子这么好，只要我们把内部的蛀虫清理干净，把管理捋顺，重现辉煌指日可待。”
“清理蛀虫……”王书记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他看了一眼窗外，缓缓说道：“是啊，有些脓包，是该挤破了。否则，烂掉的就是整条胳膊。”
谈话结束，陈启年走出办公楼，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带着厂区特有的机油与铁锈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递交的建议书，是压垮骆驼的另一根稻草。
它向高层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在搞内斗，更是在为企业的未来铺路。
这让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有了“师出有名”的正当性。
接下来的两天，江南重工的厂区内一如往常，机器轰鸣，工人们按部就班地工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在高层的办公室里，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明德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他发现，好几个平时与他走得近的中层干部，这两天见到他都眼神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
他想找赵卫国探探口风，却被告知赵副厂长去市里开一个“重要会议”，归期未定。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第三天上午，周明德正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刺耳的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强作镇定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简短地说了几句话。
周明德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为死灰。
他握着电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啪嗒”一声，电话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江南重工。
而这一次，风暴的中心，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而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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