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熔炉的热浪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林川的睫毛被烤得卷翘,沧溟剑的水波在高温中蒸腾成白雾。苏媚儿用情丝绕编了个小风扇,银辉叶片转得呼呼响:“这鬼地方比炼丹炉还热,我的药箱都要化了……”话音未落,白璃的阿狸突然炸毛,狐耳指向熔炉深处——那里有团幽蓝的光在跳动,像颗被污染的心脏。
“血骨刃在那儿!”烈阳火焰长刀往地上一插,刀身裂缝里的骨鲨残骸被高温烤得噼啪作响,“老子先砍了它!”他刚要冲,琴心境的阵盘突然急转,青光在地面铺开:“熔炉有‘怨气漩涡’,踩错一步就会被卷入地心!”她指尖点在阵盘某处,“跟我走,这条路能避开漩涡中心。”
众人沿着青光指引前行,脚下是黏稠的岩浆与碎骨混合的“骨浆”,每走一步都溅起火星。楚风走在最后,青锋剑的凌云纹黯淡无光,他不时回头望向熔炉入口——那里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执法堂副堂主周衍,正被血影傀儡拖向漩涡深处。
“楚师弟,别回头。”林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剑,该斩的是执念,不是恩师。”
楚风攥紧剑柄,指节发白。他想起三年前在凌云宗后山,周衍手把手教他“凌云剑法·云开见月”,说“剑者,当守心中明月”;想起上个月周衍偷偷塞给他的“护心镜”,说“执法堂不比内门安全,这镜子能挡一次致命伤”。可此刻,那面护心镜正挂在周衍颈间,镜面却被血影傀儡的黑气侵蚀得斑驳不堪。
“到了。”琴心境停下脚步。
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熔炉中央悬浮着万妖熔炉的核心——一口由龙骨与玄铁铸成的巨鼎,鼎内翻滚着幽蓝与赤红交织的液体,正是“骨龙精血”。血骨刃插在鼎心,刃身缠绕着万丈怨气,而周衍被铁链捆在鼎边,血影傀儡的尖刺正抵在他心口。
“楚风……”周衍看到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快走!这鼎里有骨龙本源,一旦爆发……”
“师尊!”楚风身形一晃,青锋剑本能地出鞘,“云锁千山”的剑气直扑血影傀儡。可剑气刚触及傀儡,就被黑气弹开——周衍颈间的护心镜突然碎裂,黑气顺着剑穗爬上楚风手腕!
“楚师弟,你的剑在抖。”白璃骑着阿狸绕到楚风身侧,狐火照亮他颤抖的手,“是因为怕伤到师尊,还是怕自己下不了手?”
烈阳扛着刀走过来,火焰长刀的赤焰竟罕见地收敛了:“小子,老子当年在北冥冰原,也遇到过师父被妖兽控制的事。那时我想,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师父变成怪物。可后来发现,真正的师父,不会让你为了他放弃守护别人的剑。”他拍了拍楚风肩膀,“你的剑,是凌云宗的剑,不是周衍一个人的。”
楚风猛地抬头,看向周衍。血影傀儡的尖刺又逼近了一寸,周衍的嘴角溢出黑血,却还在笑:“傻小子,师尊教你剑法,不是为了让你变成第二个我……去吧,用你的剑,证明你没辜负凌云宗……”
“师尊!”楚风闭上眼,再睁眼时,凌云纹在剑穗上重新亮起,这一次,光芒不再颤抖。
“凌云剑法·云开见月!”
剑气化作一轮满月,精准地斩断捆着周衍的铁链。血影傀儡尖叫着扑来,却被满月剑气震得后退。周衍跌坐在地,抓住楚风的手腕:“记住……剑者,心正则剑正……”话音未落,血影傀儡的黑气突然暴涨,将他整个人吞没!
“师尊——!”楚风目眦欲裂,青锋剑疯狂劈砍,却被黑气形成的护盾挡住。
“别浪费力气了。”血骨刃突然发出非男非女的声音,鼎内的骨龙精血沸腾起来,“周衍已沦为血影傀儡的容器,他的意识早在三年前就被吞噬了。你杀的,不过是个空壳。”
林川并指成剑,断魂剑暗金纹路亮起:“影煞的临终遗言,你忘了?”他看向鼎内翻滚的精血,“万孽骨龙尚有善念,你这血骨刃却只会催生怨气!”
“善念?”血骨刃发出刺耳的笑声,“当年星澜也这么说,结果呢?骨龙吞噬万妖精血时,可曾有过半分善念?今日,我便要用这万妖熔炉的精血,彻底唤醒它的本体,让这天地间再无‘守护’二字,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话音未落,鼎内的骨龙精血突然化作一条巨龙虚影,龙瞳是纯粹的怨气之色,龙爪撕裂空间,直扑众人!
“裂空剑,开!”林川厉喝一声,裂空剑青芒暴涨,在众人头顶划出道空间门。巨龙虚影撞上门扉,空间裂隙中传出它的咆哮:“蝼蚁,也敢阻我!”
“沧溟剑,潮汐之主!”林川反手掷出沧溟剑,剑身水波化作滔天巨浪,与巨龙虚影的火焰相撞。蒸汽弥漫中,苏媚儿的情丝绕突然进阶了——银辉从她指尖涌出,化作无数条小鱼,钻进巨浪与火焰的缝隙,竟将怨气与灵力暂时分离!
“情丝化海·净!”苏媚儿惊呼,那些银色小鱼在巨龙虚影体内游走,所过之处,怨气如冰雪消融。巨龙虚影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龙瞳中竟闪过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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