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的玉门关城墙,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砖缝中嵌着千年的沙砾。林川勒住马,裂空剑的剑穗扫过城门匾额上剥落的“凌云”二字,青芒在风沙里忽明忽暗。守城兵卒裹着羊皮袄,瞧见马车挂着沙盗令,没敢查验,只低声道:“林公子,宗主有令,请即刻入城。”
城里比沙洲城更肃杀。青石板路扫得不见一粒尘埃,两侧商铺门窗紧闭,只有“凌云驿”门前悬着的灯笼,亮着惨白的光。烈阳扛着刀跳下车,靴底沾的沙粒簌簌往下掉。“这鬼地方连个卖炊饼的都没有,”他嘀咕道,“宗主搞什么鬼?”话音未落,驿馆二楼窗口突然泼下半盆污水,正淋在他头上。
“莽夫!”白璃骑着阿狸灵巧地闪到一边,狐耳敏锐地捕捉到瓦片轻响,“是凌云宗执法堂的弟子,在警告我们别乱走。”她指尖弹出一簇狐火,照亮窗纸上晃动的影子——那人腰间悬着“肃”字令牌,正是执法长老周通的亲卫。
苏媚儿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块磁石,悄悄吸附在马车底板。“在沙洲城买的‘寻踪符’,能感应万法殿的‘血煞印’。”符纸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蹙起眉,“驿站地窖有血腥味……有人在运‘血灵丹’的原料。”
琴心境收起阵盘,幽蓝光芒敛入袖中。“周通长老亲自镇守山门,却派亲卫监视我们。凌云宗,恐怕早已被万法殿渗透。”她递来一张泛黄的宗门舆图,“从驿站账房里偷看到的,后山‘观星台’是禁地,上面标注着‘沧溟’二字。”
楚风剑穗上的凌云纹骤然绷直。“宗主闭关十年,执法堂掌权。周通此人最重规矩,若我们贸然闯观星台……”
“那就让他看看,规矩是谁定的。”林川并指成剑,裂空剑青芒吞吐,竟在驿馆门前划出一道空间裂隙。裂隙另一端赫然是后厨柴房,灶膛里还冒着零星火星。烈阳眼睛一亮:“妙啊!老子这就去厨房找点吃的!”
众人鱼贯而入。柴房蛛网密布,烈阳踹开角落的米缸,抓出一把发霉的粟米。“呸!狗日的周通,连饭都不给吃!”苏媚儿却蹲下身,指尖捻开粟米,底下露出一方暗格——里面藏着一枚青铜钥匙,刻着潮汐波纹。
“观星台的钥匙。”琴心境的阵盘映出钥匙纹路,“和我在驿站账房看到的禁地符纹匹配。”
正要离开,驿馆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周通一身墨绿执法袍,手持“肃魔剑”立在阶前,身后跟着二十名执法弟子,剑尖寒光如林。“林川!私开空间裂隙触犯门规,拿下!”
“拿下?”烈阳火焰长刀横在胸前,“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刀身裂缝被他用符纸死死缠住,赤焰却烧得比往常更旺。白璃狐火化作火凤,直扑周通面门:“老东西,偷听别人说话很有趣吗?”
混乱中,林川闪身至周通面前,裂空剑青芒直指其眉心:“周长老,万法殿的血灵丹原料藏在何处?”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周通突然咧嘴一笑,手中肃魔剑诡异地软化,化作血色藤蔓缠向林川手腕!
“小心!”苏媚儿情丝绕甩出,银辉绞断藤蔓。周通独眼中闪过一抹红光,竟口喷黑血化作毒雾——正是万法殿禁术“血煞瘴”!
“退后!”琴心境阵盘急转,“千机变·净尘阵!”青光如瀑冲刷毒雾,楚风趁机青锋剑刺向周通心口:“凌云剑法·云破月来!”剑气穿透胸膛的瞬间,周通的身体却如沙塔般崩塌,露出里面裹着黑袍的万法殿弟子!
“哈哈哈……上当了!”真正的周通从屋顶跃下,肃魔剑直劈林川天灵盖,“万法殿的‘血影傀儡’足以乱真,你们以为能轻易识破?”
剑光及体的刹那,裂空剑青芒暴涨!林川竟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划过肩头——鲜血滴在裂空剑上,剑身空间之力骤然失控,将整座驿馆连同周通一起吸入虚空夹层!
“林郎!”苏媚儿情丝绕缠住他流血的肩头。烈阳一脚踹翻灶台堵住大门:“干得漂亮!就是浪费了老子刚找到的炊饼……”
后山观星台隐在云雾深处,形如巨鳌探海。琴心境用青铜钥匙开启石门,一股霉味混着海腥扑面而来。塔内布满星图,中央浑天仪上悬浮着一颗湛蓝珠子,正是沧溟剑的剑魄!
“以凌云剑意引潮汐……”楚风喃喃自语,青锋剑指向浑天仪下方的潮汐池。池水无风自动,竟随着他的剑势涨落。林川将掌心血滴入池中,裂空剑青芒与沧溟魄蓝光交织,空中浮现出海啸幻象——
“轰!”
幻象里,万孽骨龙掀起滔天巨浪,龙爪扫过之处,东海岛屿尽成齑粉!
“这是未来?”苏媚儿脸色煞白。白璃突然指向幻象一角:“看!血手人屠在给骨龙献祭!”画面放大,血手人屠右臂的绷带化作骨龙筋腱,正与龙爪缓缓融合!
琴心境阵盘疯狂转动:“他在用万法殿的血祭大阵唤醒骨龙本体!必须毁了沧溟剑魄,切断仪式!”
“不可!”楚风按住她,“沧溟剑魄是镇压东海海眼的关键,毁了会引发天地浩劫!”他剑穗凌云纹亮如星辰,“唯有以凌云剑意沟通剑魄,才能在不破坏封印的前提下夺取沧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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