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林立,剑意纵横。
地下洞窟内,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九层石台上——确切地说,是石台上散落的七枚剑魄石,以及那柄悬浮半空、内有星河流动的水晶长剑。
“剑魄石……上古剑冢……”烈火长老呼吸急促,眼中炽热如火,“宗门古籍记载果然不虚!此地当有剑魄石,更当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水晶长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星河剑魄’本体!”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洞窟顶部,周天星辰图案骤然亮起,三百六十五颗夜明珠同时迸发出璀璨星光。星光垂落,在万剑丛中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将整个剑冢笼罩其中。
几乎同时,插在地上的万柄古剑齐齐震颤,发出清越剑鸣。鸣声起初杂乱,渐渐汇成一股磅礴的剑意洪流,在洞窟内回荡、凝聚。
“小心!是上古剑阵自动激活!”陆离厉喝,天剑宗弟子纷纷祭出飞剑护身。
众散修也各自施展手段。苍瞳老道阔剑出鞘,在身前划出一道土黄色剑气屏障;彩云仙子身周七彩毒针飞舞,结成毒阵;土行孙则直接遁入地下,只留半个脑袋在外观察。
林川不动声色,混沌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这剑阵并非纯粹的攻击阵法,更像是一种……考验?或者说,筛选?
星光越发炽烈,剑鸣越发高亢。洞窟中央,那柄水晶长剑“星河剑魄”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周,便洒落一片星辉。星辉融入剑阵,化作一个个虚幻的持剑人影,密密麻麻,怕有上千之数。
“剑意化形!”烈火长老脸色凝重,“此阵模拟上古剑修试炼,需击败这些剑意化身,方能靠近石台。诸位,联手破阵!”
他率先出手,背后赤红飞剑化作一道火光,斩向最近的一个剑意化身。那化身手持光剑,不闪不避,一剑迎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烈火长老的飞剑竟被震退三寸,那剑意化身却只是虚影一晃,随即凝实。
“好强的剑意!这些化身有筑基后期实力!”一名天剑宗金丹长老惊呼。
更多的剑意化身从星光中走出,沉默地杀向众人。一时间,洞窟内剑气纵横,法宝光芒四射,轰鸣声不绝于耳。
林川面对三个杀来的剑意化身,并未动用混沌寒锋。他右手虚握,一缕混沌真元凝成三尺气剑,以指代剑,迎战而上。
第一个化身剑法凌厉,直刺咽喉。林川侧身避开,气剑轻点对方手腕——看似随意的一击,却精准点中剑意流转的节点。化身手臂一颤,光剑差点脱手。
“这些化身的剑意虽强,但运转方式古朴简单,破绽明显。”林川心念电转,混沌真元性质变化,模拟出寂灭之力。
第二个化身挥剑横斩。林川不闪不避,气剑迎上,剑尖处一点灰芒闪现。
“嗤——”
寂灭之力触碰到光剑,如同热刀切黄油,将光剑连同化身的手臂一同“消融”。那化身愕然低头,看着自己消散的半边身体,化作星光散去。
第三个化身见状,剑势一变,从刚猛转为绵柔,剑光如丝如缕,缠向林川周身要害。
“有点意思。”林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气剑招式也随之变化,不再硬碰硬,而是以更精妙的剑招应对。他以《太初剑经》中的“春风化雨”剑意,将对方绵柔剑势一一化解,同时暗中观察这化身的剑意运转。
十招过后,林川已摸清这化身剑意的精髓——一种以柔克刚、以缠绵化解凌厉的上古剑道理念。他气剑陡然加速,剑招中融入一丝太初生发之意,剑势如春芽破土,生机勃勃却又势不可挡。
“噗!”
气剑穿透化身胸口。那化身低头看了看,竟对林川微微颔首,似在赞许,随后化作星光散去。
“剑意化身……竟有灵性?”林川心中震动。这剑冢,越发不简单了。
环顾四周,战况激烈。天剑宗三位金丹长老各展神通,烈火长老剑化火龙,焚灭数十化身;一位冷面长老剑出如冰,冻结大片;另一位瘦削长老则剑气分化万千,形成剑雨。
但剑意化身源源不绝,死一个,星光中便再生两个。不少散修已受伤挂彩,彩云仙子左肩被刺穿,苍瞳老道阔剑上崩出数道缺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离急喝,“必须有人登上石台,取得星河剑魄或剑魄石,此阵方有可能停止!”
可石台在剑冢最中心,周围剑意化身最密集,粗略一扫,不下三百之数,其中更有十余个气息堪比筑基巅峰。
“我去!”烈火长老咬牙,身化剑光冲向石台。
三百剑意化身同时转身,三百柄光剑齐斩!剑光交织成网,封死所有去路。烈火长老左冲右突,赤红飞剑连斩十七个化身,却仍被逼退回原处,道袍上多了三道剑痕。
“该死!”他怒骂。
就在这时,林川的声音平静响起:“或许,不必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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