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长老陨落的震撼尚未平息,魔宗联军在短暂的混乱后,攻势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与不计代价。
数名筑基巅峰的魔修头目红着眼,带着决死的悍勇,试图强行冲破防线,挽回颓势。更有隐藏在暗处的幽冥宗刺客,如同毒蛇,伺机而动。
龙门防线,迎来了最为严峻的考验。
“杀!为长老报仇!”
“堆死他们!他们真元快耗尽了!”
魔宗修士在短暂的惊惧后,被督战的金丹修士强行压下,如同被驱赶的兽群,发起了更加亡命的冲击。他们不再讲究章法,只是凭借着人数优势,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用血肉之躯消耗着防线每一分力量。
防线压力陡增。刚刚因林川斩金丹而提振的士气,在残酷的消耗战中,再次变得岌岌可危。伤亡数字开始快速上升,临时构筑的阵法光罩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林川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斩杀金丹消耗巨大,混沌真元虽在战体支撑下恢复极快,此刻也难免气息浮动。他持剑立于阵前,如同礁石,不断拍碎涌来的浪头,剑下亡魂无数,但敌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防线左翼一处依托残破殿宇构筑的支撑点即将被数名筑基巅峰魔修联手攻破的危急时刻——
一道剑光。
一道纯粹、凝练、仿佛摒弃了世间一切繁华与杂质,只余下最本源“斩”之意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自防线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制高点骤然亮起。
这剑光速度并不快,轨迹也清晰可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锁定了某种必然的“果”。
剑光的目标,并非那几名疯狂攻击的筑基巅峰魔修本身,而是他们身后数十丈外,一名隐匿在层层鬼雾之中,正不断挥舞骨杖,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施展某种大规模诅咒术法的幽冥宗筑基后期咒术师!
那咒术师周围有数名护卫,自身也撑起了层层叠叠的阴魂护盾,自认万无一失。
然而,那道纯粹的剑光,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穿透了弥漫的鬼雾,绕开了那些警惕的护卫,甚至……直接穿透了那看似厚实的阴魂护盾!
在咒术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剑光如同热刀切油,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挥舞骨杖的右手手腕之上。
“噗嗤!”
手腕齐根而断,骨杖连同断手一起跌落。那酝酿到一半的恶毒诅咒瞬间反噬,咒术师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周身黑气倒卷,七窍中喷出污血,当场毙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几名失去了咒术支援,攻势微微一滞的筑基巅峰魔修,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完成斩首的剑光竟在空中一个极其精妙的折转,一化为三,如同拥有灵性般,分别袭向三人气息运转最为滞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要害!
“小心!”
三人亡魂大冒,仓促回防。
“铛!”“嗤!”“啊!”
一人格挡成功,却被剑光蕴含的纯粹剑意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一人闪避稍慢,肋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最后一人最为倒霉,直接被一道分化剑光穿透了咽喉,捂着脖子咯咯倒地。
左翼危局,竟因这一道神来之笔的剑光,瞬间缓解!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远处那片殿宇废墟的最高处,李剑星不知何时已盘膝而坐,那柄古朴长剑横于膝上。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跨越空间、精准斩首并分袭三敌的一剑,对他而言负荷也是极大。但他眼神依旧空灵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出剑则已,出剑必斩关节!打蛇打七寸,他的剑,专破敌军攻势的“七寸”所在。
“是李师兄!”
“好可怕的剑!他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咒术师?”
“剑心通明!一定是剑心通明!”
防线左翼的弟子劫后余生,爆发出激动的欢呼,看向李剑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几乎在李剑星出剑的同时,防线右翼也遭遇了巨大的压力。大量玄云宗修士结成战阵,如同一柄巨大的玄色重锤,在一位金丹修士的远程术法掩护下,狠狠砸向石浩负责镇守的区域。那战阵凝聚的煞气冲击,足以撼动山岳。
石浩怒吼连连,巨斧狂舞,如同疯虎,硬生生顶在最前面,斧影过处,人仰马翻。但他个人勇武虽强,面对这凝聚了数百人力量的战阵冲击,也被震得虎口崩裂,嘴角溢血,脚步不断后滑,他身后的弟子更是被那煞气压迫得呼吸困难,阵型开始散乱。
“流云化雨,润物无声。”
一个清越柔和的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只见柳云烟立于中军,双手结印,周身流云之气不再只是弥漫前方,而是化作无数细微如丝的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上那玄色战阵中每一个修士的手腕、脚踝,乃至他们运转功法的关键窍穴。
这云丝并无太强的攻击力,却带着极强的粘滞与干扰效果。顿时,那原本浑然一体的战阵运转,出现了一丝丝微不足道,却又影响全局的凝滞。成员之间的法力勾连不再那么顺畅,步伐也不再那么整齐划一,凝聚的煞气光锥也黯淡、涣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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