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破碎的轰鸣尚在群山间回荡,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所有弟子仰望天枢峰,期待宗门底蕴力挽狂澜之际,一道熟悉而威严的身影,却在那阵法核心之地,露出了隐藏已久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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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宗大阵破碎的巨响,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天剑宗弟子的心头。那漫天飘零的光雨,不仅是阵法能量的溃散,更是无数人心中信念与安全感的崩塌。
“完了……”
“大阵怎么会破?!”
“顶住!快结阵!结剑阵!”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混乱的喧嚣。外围防线在联军的第一波冲击下已然崩溃,残存的弟子且战且退,鲜血染红了玉阶,断刃与残肢随处可见,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高空之上,本门金丹长老与敌方同阶高手的战斗余波如同雷霆炸响,剑气纵横,鬼影森森,玄云翻腾,每一次碰撞都引得下方山峦震颤,殿宇簌簌落灰。
所有人的目光,或绝望,或期盼,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天枢峰顶——那里是宗门权力的核心,也是护宗大阵最重要的枢纽所在。即便大阵已破,人们潜意识里仍期待着,坐镇那里的掌门、长老们能力挽狂澜,祭出宗门底蕴,击退来犯之敌。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更深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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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峰,护宗大阵核心枢纽殿。
此地并非露天广场,而是一座位于峰顶内部、被无数强大禁制守护的宏伟大殿。殿内空间广阔,穹顶高悬,铭刻着周天星辰图谱。地面则以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铺就,镌刻着繁复到极致的阵纹,这些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大殿中央,并非实物,而是一团剧烈翻涌、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柄古朴巨剑的虚影沉浮——那便是天剑宗护宗大阵的“剑魄”核心,沟通地脉,引动周天灵气,化无形剑气守护宗门。
平日此地,至少有三位金丹长老轮值看守,禁制全开,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轻易闯入。
但此刻,大殿之内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原本稳定流转的阵纹光芒明灭不定,中央那巨大的能量光球剧烈震颤,内部古朴巨剑的虚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可能溃散。数名值守于此的筑基弟子口鼻溢血,倒伏在地,生死不知,显然是在方才那剧烈的内部爆炸与阵法反噬中遭受了重创。
仅存的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赵长老和孙长老,正背靠背站立,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法宝悬浮身前,灵光黯淡。他们又惊又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大殿入口处,那道刚刚显现的身影上。
来人一身朴素的天剑宗太上长老服饰,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原本应是仙风道骨,慈眉善目,此刻却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如同万古寒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他周身散发着浩瀚如海的法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正是天枢峰那位长期闭关、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云矶子!
“云师叔!你……你这是何意?!”赵长老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就在刚才,正是这位他们敬重有加的师叔“破关而出”,以巡查加固阵法为名,轻易通过了外围禁制(那些禁制对他几乎不设防)。然而,就在外部敌袭爆发的瞬间,云矶子毫无征兆地出手,目标直指大殿角落一处看似不起眼,实则关联着整个大阵几个关键能量节点之一的辅助阵盘!那一击石破天惊,不仅瞬间摧毁了阵盘,其蕴含的诡异阴寒力道更是顺着阵法脉络直冲核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导致了护宗大阵的全面崩溃!
云矶子缓缓抬起眼皮,扫过两位如临大敌的长老,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何意?自然是送天剑宗……上路。”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绝。
“叛徒!你竟是内鬼!”孙长老性情刚烈,闻言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不顾自身伤势,催动身前一口赤红飞剑,化作一道灼热流光,直刺云矶子面门!
“螳臂当车。”云矶子冷哼一声,甚至未曾动用法宝,只是袖袍随意一拂。
一股阴柔却磅礴无比的巨力凭空而生,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那赤红飞剑之上。“铛!”一声脆响,飞剑灵光瞬间湮灭,哀鸣一声倒飞而回,表面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黑冰。孙长老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金丹初期与后期的差距,判若云泥!
赵长老脸色剧变,急忙扶住孙长老,心沉到了谷底。他嘶声喊道:“云矶子!宗门待你不薄,掌门更是对你礼敬有加!你为何要行此悖逆之事,引狼入室,毁我天剑宗千年基业?!”
“待我不薄?礼敬有加?”云矶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怨毒,“困守这东域弹丸之地,守着这所谓的千年基业,如同井底之蛙,坐等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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