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烛影争锋 暗流汹涌
一、血染金柱 魂啸殿惊
阎罗子的含怒一击,撕开了寂灭殿中短暂的虚伪平静。
那道凝聚了精纯怨煞与无数冤魂尖啸的音波黑芒,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扑苏暮雨!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流淌的幽冥死气都被引动、沸腾,化作细密的黑色冰晶簌簌落下!
凌若虚早有防备,身形如电,挡在苏暮雨身前。他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山川虚影与星辰轨迹交织的奇异景象——这是他结合自身剑道与一路所见所悟(岳擎川剑意、墟眼威压、星陨阁星辰之法),在绝境压力下迸发出的潜能!
“山河·镇星!”
一剑斩出,并非单纯的剑气,而是一道凝聚了沉重山意与破邪星芒的璀璨剑罡!剑罡与音波黑芒狠狠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殿堂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地面坚硬的金属都刮出道道白痕!凌若虚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但他终究是挡住了这含怒一击!剑罡与黑芒同时湮灭。
然而,阎罗子并非一人!几乎在他出手的同时,血魄使娇笑一声,十指连弹,十枚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妖异血光的骨针,无声无息地绕过正面战场,如同毒蛇般射向苏暮雨周身要害!这些骨针专破护体真元,蚀骨销魂,阴毒无比!
“滚开!”烈阳子怒吼,双手猛地一合,炽白的纯阳真火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在苏暮雨侧前方!骨针射入火焰,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血光与火光激烈对抗。烈阳子脸色一白,真火盾牌剧烈晃动,显然抵挡得十分吃力。这些骨针蕴含的怨毒阴力,对纯阳真火的克制比想象中更强!
勾魂使则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手中一对鬼头钩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一钩锁向凌若虚持剑的手腕,另一钩则阴险地勾向苏暮雨的脚踝!角度刁钻,配合默契。
老烟枪怒哼一声,手中半截烟杆猛地一挥,烟雾不再是之前的柔和平和,而是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和侵蚀性,化作两条烟雾锁链,迎向鬼头钩!“叮叮”两声脆响,烟雾锁链与鬼头钩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双双弹开。老烟枪身形一晃,脸色更加灰败。
冥主一方的两名随从也趁机扑上,目标直指正在压制张山的陈将军和木长老,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凌若虚独战阎罗子,剑气纵横,音波尖啸,两人身影在殿堂中高速交错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烈阳子勉力抵挡血魄使的骨针,纯阳真火在幽冥环境中本就受限,此刻更是捉襟见肘,险象环生。老烟枪缠住勾魂使,烟雾与鬼影翻腾,一时难分高下。陈将军和木长老则要护住昏迷的王铁和被束缚却依旧挣扎的张山,抵挡两名冥主随从的扑击,更是左支右绌,岌岌可危。
而苏暮雨,在斩出那一道加固镇魂柱的力量后,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此刻连站立都觉困难,只能勉强以“镇岳剑”拄地,强撑着不倒下。她看着同伴们在敌众我寡、环境不利的情况下拼死血战,心如刀绞,却无力上前相助。更让她心焦的是,她能感觉到,殿堂深处那冥主阴影的“注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仿佛在评估,在等待,又像是……在欣赏这场困兽之斗?
星陨阁的冷无痕小队,则退到了更远处,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冷无痕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又时不时看向那七根镇魂柱和被苏暮雨短暂加固过的“柱一”区域,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苏姑娘!不能干看着!继续!尝试沟通其他镇魂柱!或者……干扰他们!”木长老一边洒出药粉逼退一名随从,一边焦急地传音给苏暮雨,“只有引起更大的变数,我们才有机会!”
苏暮雨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片刻清醒。木长老说得对!她不能在这里束手待毙!既然星钥之力能影响镇魂柱,那么……
她的目光扫过另外六根巨柱。距离他们较近的,除了“柱一”,还有“柱二”和“柱七”。她尝试集中所剩无几的心神,再次沟通“镇岳剑”,感应与“柱二”的联系。
然而,这一次,困难加倍!冥主阴影的注视带来了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万钧重担压在识海。战斗的波动和能量乱流也严重干扰了她的感应。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坚持……必须坚持……”苏暮雨在心中嘶吼,归寂印记幽蓝光芒微闪,“清心佩”持续散发凉意,帮助她固守最后一丝清明。终于,在付出了神魂仿佛被撕裂的代价后,她再次捕捉到了一丝与“柱二”的微弱共鸣!
“柱二”给她的感觉,与“柱一”略有不同。其内部蕴含的星力更加偏向“锐利”与“肃杀”,似乎是七根镇魂柱中,主“攻伐”与“破邪”的一根?其表面的符文也更加凌厉,光芒虽然同样暗澹,但那种锋锐之意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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