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你敢死,我就诛你九族!”
三年前,手术台上,顾危宸猩红着眼,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脖颈,语气是淬了毒的疯魔。彼时她刚经历流产之痛,又被他亲手送进手术室,切除了能孕育生命的子宫,只因他认定她腹中孽种玷污了顾家血脉。
麻药渐渐失效,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望着眼前这个曾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眼底只剩死寂:“顾危宸,我沈清秋,若有来生,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三楼病房纵身跃下,任由尖锐的玻璃划破肌肤,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裙摆,也染红了顾危宸那双惊惶失措的眼眸。
所有人都以为沈清秋死了,包括顾危宸。
那三年,他成了商界人人闻风丧胆的疯批大佬。他拆了她住过的病房,砸了她用过的所有东西,却在深夜里,抱着她染血的碎裙,蜷缩在地板上,像个迷路的孩子般痛哭。他疯狂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手段狠戾到令人发指,却在每个打雷的夜晚,下意识看向空荡荡的身侧——那个曾经怕打雷,会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开始频繁做噩梦,梦见她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为何不信她;梦见她在手术台上绝望的眼神,一遍遍重复着“永不相见”。每次从梦中惊醒,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遣散了身边所有莺莺燕燕,守着偌大的顾家别墅,活成了她的影子。他记得她喜欢吃甜糯的桂花糕,便让厨房每天都做,哪怕放凉了也舍不得丢;他记得她喜欢种白玫瑰,便把后院改成了玫瑰园,亲手打理每一株,只为感受她曾有过的气息;他记得她怕黑,便让别墅里的灯整夜亮着,仿佛这样,她就还在他身边。
“顾总,查到了,沈小姐……可能还活着。”
三年后,助理颤抖着递上一份DNA报告,照片上的女人,眉眼与沈清秋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名字,在一个偏远的小城开了家花店,身边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影子。
顾危宸手中的钢笔“啪”地摔在地上,他猩红着眼,死死攥着那份报告,指节泛白。三年来的思念、悔恨、痛苦,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几乎将他吞噬。
“备车!”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就算把整个地球翻过来,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重逢那天,小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清秋穿着素雅的棉麻长裙,正温柔地给小男孩整理衣领,阳光透过雨帘洒在她身上,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洗去了过往的阴霾,只留下温柔与恬静。
顾危宸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柔和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这三年他有多后悔,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呀?”小男孩仰着小脸,好奇地指着顾危宸。
沈清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手中的雨伞“啪嗒”掉在地上。是他,顾危宸。这个让她午夜梦回都胆战心惊的男人,竟然找到了这里。
她下意识地将小男孩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顾先生,我们认识吗?”
顾危宸的心猛地一沉,她忘了?还是……根本不想认他?
“不认识?”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疯魔与偏执,“沈清秋,你欠我的,欠顾家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还回来!”
他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和小男孩带回了顾家别墅。别墅里的一切都没变,只是多了很多孩子的玩具,显然是他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准备的。
“顾危宸,你放开我!我不是沈清秋,我叫苏晚!”沈清秋拼命挣扎,眼眶泛红,三年前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崩溃。
“不是?”顾危宸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眼底是浓烈的占有欲,“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这个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将DNA报告甩在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清秋,别再骗我了,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了。”
小男孩吓得抱住沈清秋的腿,怯生生地说:“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顾危宸看着那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心脏像是被软化了一般,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我是你爸爸。”
“我没有爸爸!”小男孩倔强地扭过头,“妈妈说,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沈清秋心疼地抱住小男孩,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顾危宸,你放过我们母子吧,三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放过你?”顾危宸笑了,笑得极尽疯魔,“除非我死!沈清秋,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再逃了。这一次,我会把你宠成公主,弥补我过去所有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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