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
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四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岩石滚落的轰鸣,灼热的气流从下方涌来,带着硫磺与焦糊的恶臭。
朱鹤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他仍死死抓着田知夏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被杨若华和阿史那云焕奋力拉住。四人如同串在一起的蚂蚱,在黑暗中疯狂下坠。
“抓紧!”朱鹤洲嘶声吼道,声音在狭窄的坠落通道中被拉扯得变形。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四声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刺骨的冰寒瞬间包裹了全身,与之前灼热的地表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他们竟然坠入了一条地下暗河!
巨大的冲击力让朱鹤洲几乎晕厥,冰冷浑浊的河水呛入鼻腔,带来窒息般的痛苦。但他仍凭着一股意志,紧紧抓着田知夏,双脚奋力蹬踏,试图浮出水面。
“哗啦!”
他猛地冒出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河水。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源,映照出水面粼粼的波光。他急忙看向身边,田知夏也浮了上来,正惊恐地咳嗽着,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杨若华和阿史那云焕也相继冒头,两人都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都没事吧?”朱鹤洲喘息着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没……没事……”田知夏颤抖着回答,声音带着哭腔。
“死不了。”阿史那云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环顾四周,“这是什么鬼地方?”
杨若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被远处那微弱的光源吸引。“那里有光,过去看看。”
四人互相搀扶着,向着光源方向游去。河水冰冷刺骨,流速却不快。游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石质平台,一道向上的石阶延伸进黑暗中,而那微弱的光源,正是从石阶上方传来。
他们爬上平台,拧干湿透的衣物,寒意依旧深入骨髓。朱鹤洲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杨若华肩头的伤口被水一泡,有些发白外翻,阿史那云焕虎口的崩裂伤也渗着血,田知夏只是些擦伤,但惊吓过度,脸色苍白。他自己背后和手臂的旧伤也隐隐作痛。
“必须先处理伤口,不然在这阴寒之地,容易恶化。”朱鹤洲沉声道,从怀中取出一个防水的油纸包,里面是杨若华之前给他的伤药,幸好未被完全浸湿。
他先小心地为杨若华清理肩头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动作轻柔专注,指尖偶尔划过她冰凉的肌肤,杨若华身体微僵,却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脸,耳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红晕。
阿史那云焕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自己粗暴地处理着虎口的伤,眼神有些复杂。
轮到田知夏时,朱鹤洲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她的擦伤,涂了些药膏。田知夏低着头,感受着他指尖短暂的触碰,脸颊微热,心中却莫名安定了几分。
处理完伤势,四人稍事休息,便开始观察身处之地。这似乎是一条巨大的地下甬道,两侧是粗糙的岩石墙壁,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画,风格古朴,并非近代之物。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
“这里……不像天然形成的。”杨若华抚摸着墙壁上的刻痕,眉头紧锁,“看这开凿痕迹和壁画风格,至少是前朝,甚至更早的遗迹。”
朱鹤洲心中一动,想起了北苑那疑似前朝皇家猎苑的背景,以及那干涸湖底的石基。“难道……北苑、观天台、还有这西山寒月泉下的地宫,都是前朝遗留的某种庞大工程的一部分?被‘蚀星’计划的幕后黑手利用了起来?”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更加沉重。若真如此,对方所图谋的,恐怕比想象的更加久远和可怕。
他们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石阶漫长而陡峭,仿佛没有尽头。越往上,那微弱的光源越发明亮,竟是一种镶嵌在墙壁上的、会自发光的奇异苔藓发出的冷光。
终于,走到了石阶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入口!宫殿穹顶高耸,看不到顶,四周立着数人合抱粗的巨型石柱,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龙飞凤舞的图案,虽然布满灰尘,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恢弘与神秘。而在宫殿的最中央,并非宝座或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井口般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上漂浮着点点如同星屑般的幽蓝光芒,与之前寒月泉黑洞中露出的那截棱柱的光芒如出一辙!一股精纯而磅礴的阴寒能量,正从潭水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深潭的周围,按照特定的方位,矗立着七尊形态各异、非人非兽的青铜雕像!每一尊雕像的眉心,都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不同色泽光芒的晶石!其中一尊雕像眉心的晶石,赫然与朱鹤洲怀中的星陨之珏残片气息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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