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级丧尸的尸体还热乎着，清洁人偶们已经排着队走出屏障——二十个银白色的身影，手持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晶核挖出来，放进特制的隔离箱；尸体堆到一起，浇上燃料，点燃。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饭店里的人们端着饭碗，看着这“末世特色烟火”，表情复杂。
“这一把火……得烧掉多少积分啊？”
“烧的是尸体，省的是防疫成本。万一爆发瘟疫，治疗费用更高。”
“也是……云老板考虑得周全。”
这时候，财务室的通讯接进了云绵眠的私人频道。
“老板。”
咸鱼人偶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音特有的质感，但语气已经很像人类了：
“检测到屏障升级后，每分钟能耗增加4500积分。以当前积分储备，可持续时间约——”
“知道了。”云绵眠打断它，“不用报数，我心里有数。”
“但能耗激增会影响净利润。”
咸鱼坚持道：“我建议启动‘节能模式’，将屏障功率下调至110%，能耗可降低30%，防御强度仅下降5%。”
云绵眠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层华丽的水晶壁垒。
“不调。”
“为什么？”咸鱼不理解：“数据表明——”
“因为好看。”云绵眠理直气壮，“这特效花了五十万积分，得让客人看回本。”
咸鱼沉默了五秒。
然后说：“您这是……非理性消费。”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人偶的处理器大概在高速运转，最后憋出一句：“行吧。但我会把这笔支出记入‘营销费用’，不影响净利润计算。”
“随你。”
通讯挂断。
云绵眠重新躺下，但楼下又传来吵闹声。
“这块晶核是我先看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打死的丧尸！”
“你有证据吗？！”
两个参战归来的队员，在饭店门口为了晶核归属吵了起来。
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热闹。
“打啊！谁打赢归谁！”
“别闹，云老板定的规矩，战利品按贡献分配。”
“那也得先分清是谁的贡献啊！”
越吵越凶。
赵虎闻声赶来，刚想劝架，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五楼阳台。
“云老板……”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摇椅上，云绵眠没动。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变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感”。
像时间被按了慢放键。
争吵的两人动作变得迟缓，声音拖长变形，最终彻底静止。
周围的看客也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转动，惊恐地看着彼此。
云绵眠终于从摇椅上站起。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兔子拖鞋在阳台上发出“啪嗒”轻响。
“吵死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穿过大堂，走到饭店门口。
那两人还保持着争吵的姿势，一人揪着对方领子，一人举着拳头。
云绵眠从他们中间走过，顺手拿走了他们争抢的那颗三级晶核。
晶核在她掌心转了转。
“挺亮。”她评价。
然后，随手扔给旁边的赵虎。
“归你了。”
赵虎愣住：“啊？云老板，这……”
“就当清洁费。”云绵眠打了个哈欠，“屏障外那些尸体，你们运输队负责善后——烧完的骨灰，拉到北边荒地埋了。”
“明白！”赵虎立刻立正。
“至于你们两个……”云绵眠转身，看向那俩终于恢复行动能力、脸色煞白的队员。
“扰乱秩序，警告一次。每人扣500积分，战利品分成取消。”
“云老板！我们错了！”两人急忙求饶。
“错哪了？”
“不该……不该为了晶核吵架……”
“不对。”云绵眠摇头，“错在，不该在我的地盘上，用我的规矩吵架。”
她指了指屏障外：“外面，随便你们怎么抢，打死打活我不管。但进了宾馆——”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
“就得守我的规矩。”
“再有一次，永久拉黑。”
两人冷汗直流，连连点头。
围观群众也默默后退一步。
刚才起哄的几个，更是缩进人群，生怕被注意到。
云绵眠满意地转身，准备回阳台。
但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她回头，看向饭店窗口里那些探出来的脑袋，“晚饭加个菜，红烧排骨，半价，限时一小时。”
说完，继续走回楼梯。
饭店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
“老板！我要两份红烧排骨！”
“给我留一份！”
“点餐！”
窗口瞬间被挤满。
刚才的紧张气氛，被红烧排骨冲得烟消云散。
赵虎看着手里的三级晶核，苦笑摇头。
“云老板这手腕……打一巴掌给颗枣，玩得真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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