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这个月已经买了十七种不同口味的薯片。”
五楼客厅，咸鱼瘫在单人沙发上，淡蓝色的电子眼看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零食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种本不该出现在人偶身上的情绪。
云绵眠窝在主沙发里，抱着最新款的“酸辣柠檬味”薯片，咔嚓咔嚓地啃：“有问题？”
“单价8积分一包，十七包就是136积分。”咸鱼调出一份虚拟报表，“这钱够一个外围定居点的家庭吃一周压缩饼干。”
“所以呢？”
“所以您能不能……”咸鱼顿了顿，“至少买点有营养的？”
“薯片没营养？”云绵眠挑眉，“它有土豆，有油，有盐——人体必需三大元素齐了。”
咸鱼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像是在翻白眼。
“您高兴就好。”它放弃争论，转而指向另一堆东西，“那这些呢？‘限量版丧尸手办’，一个500积分，您买了五个。”
“收藏。”云绵眠理直气壮，“系统做的，做工精致，还有能量波动模拟——多酷。”
“还有这瓶‘星空香水’，800积分，说是能让人心情愉悦。”咸鱼继续翻账本，“您喷了一次就扔角落了。”
“味道不对。”云绵眠撇嘴，“我要的是雨后青草味，它给我整成了甜腻花香。”
咸鱼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说：“老板，照您这花法，下个月科研小组的经费可能会紧张。”
“紧张就紧张呗。”云绵眠满不在乎，“让他们省着点花。”
咸鱼：“……”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喂！
但它没说出口。
因为它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位老板，在赚钱方面是天才，在花钱方面……是任性的孩子。
下午，凉棚下。
云绵眠又在躺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咸鱼从财务室“溜达”过来——它现在偶尔会离开岗位，在宾馆里“巡视”，美其名曰“实地考察经营状况”。
看到云绵眠的睡姿，它停下脚步。
电子眼扫过：
摇椅角度太斜，对脊椎不好。
薯片碎渣掉在衣服上，招蚂蚁。
太阳直射眼睛，影响睡眠质量。
还有……呼吸频率略快，疑似做梦。
咸鱼叹了口气。
虽然它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叹气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它轻轻走过去，把摇椅角度调正，用机械手拂去薯片碎渣，又从旁边拿了把伞撑开，挡住直射的阳光。
动作轻柔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然后它站在旁边，看着云绵眠的睡脸。
这个在所有人眼中强大、冷酷、神秘的老板，睡着时其实……就是个普通少女。
甚至会流口水。
咸鱼的电子眼又闪烁了一下，这次是“嫌弃”。
但它还是从兜里掏出张纸巾，小心地擦掉那点口水。
做完这一切，它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
把云绵眠手里那半包薯片抽走，换成瓶水。
“睡醒了会渴。”它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然后真的走了。
晚上，饭店。
云绵眠难得来吃晚饭，点了最贵的“豪华套餐”。
咸鱼“恰好”也在，坐在隔壁桌，面前只摆着一杯水——它不需要吃饭，但偶尔会来“观察顾客消费行为”。
“老板，”它开口，“您这顿套餐，成本大概65积分，毛利率49%。如果去掉甜点换成水果，成本能降到58，毛利率提到54%。”
云绵眠切着牛排，头也不抬：“所以呢？”
“所以您作为老板，应该以身作则，选择利润率更高的选项。”咸鱼认真道，“给其他顾客做表率。”
“我花钱吃顿饭还要考虑利润率？”云绵眠把牛排送进嘴里，“那活着多累。”
“但您昨天才说要‘开源节流’。”
“开我的源，节别人的流。”云绵眠理所当然，“有问题？”
咸鱼的电子眼又闪烁了。
这次是“无语”。
它放弃劝说，转而开始计算这顿饭的时间成本：“您用餐用了32分钟，如果这个时间用来审阅经营报告，可以处理至少……”
“咸鱼。”云绵眠打断它。
“嗯？”
“你再念叨，我就把你的进化权限收回来，让你变回只会算加减乘除的木头疙瘩。”
咸鱼闭嘴了。
但电子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云绵眠看着它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过来。”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咸鱼犹豫了一秒，还是乖乖坐下。
“你以前……不会这么多话的。”云绵眠说。
“进化后逻辑模块复杂化了。”咸鱼解释，“看到不合理的地方，会忍不住分析。分析完了，会忍不住说。”
“那你觉得，我这些‘不合理’的花费，真不合理吗？”
咸鱼沉默片刻。
“从财务角度，不合理。”它说，“但从……别的角度，可能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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