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应对？那是什么时候？合作不再必要？那可能意味着他被抛弃，也可能意味着他失去了价值。
“我需要确保，你不会让我去完成一些必死的，或者违背我底线的任务。”李维盯着她，试图看穿那层面具。
“数据行会追求的是信息和利益的流动，不是无意义的牺牲。”墨月回答，“任务会有风险，但我会提供我认为必要的情报和支持。至于底线……你可以保留你的判断权，但相应的，合作的基础也会动摇。这很公平。”
公平？李维只觉得讽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生存压力下，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他沉默了近一分钟，安全屋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他在权衡，尽管他知道这权衡毫无意义。他别无选择。
“……好。”他再次说出了这个字，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无奈和一丝认命。“我同意。”
墨月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很好。那么，欢迎加入……临时的避难所。”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欢迎的意思，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交易达成。
她走到一个角落，从堆放的物资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腕带，递给李维。“戴上它。基础型号，能微弱干扰低强度的能量扫描，内置一个紧急求救信号发生器——虽然我不保证每次都能及时赶到。另外，它也是这个安全屋的临时权限钥匙。”
李维接过腕带，触手冰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扣在了左手手腕上。一种微弱的、类似静电的感觉掠过皮肤，随即消失。他感觉自己与这个冰冷的空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现在，”墨月重新坐回主控台前，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一个复杂的神言契文结构图，旁边标注着细密的能量流注解，“在你下一次被迫执行你那系统的‘送死任务’之前，我们最好抓紧时间，让你这个‘访客’，至少学会怎么更有效率地‘敲门’，而不是每次都把门撞破。——你的能量引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李维看着屏幕上那比“驱散”印诀复杂数倍的契文，感受到脑海中系统似乎因为接触到“新知识”而传来的微弱雀跃感，心中一片冰冷。
他踏出了信任的第一步，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博就此开始。前路未知，吉凶难料，而他，只能在这被迫的适应中，挣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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