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精神被彻底污染、吞噬的恐怖。
“它……它发现我们了？”李维心有余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发现‘我们’，是发现了‘你’。”墨月收起手印，语气凝重，“你的侦查行为，或者说你独特的能量签名，引起了它的注意。这东西的感知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敏锐！它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主动攻击意识！”
她看向李维，眼神严肃：“计划必须改变。远程侦查行不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在它彻底警觉或者完全凝聚之前，潜入‘蓝调回忆’，速战速决！”
李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站起来，体内能量循环加速，驱散着精神冲击带来的残余不适。他看着漆黑一片的终端屏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双跨越了虚拟与现实界限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逃避已经不可能。那个名为“梦魇兽”的怪物，已经向他亮出了獠牙。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恐惧和不适，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去面对这个能窥探人心的怪物。
墨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好必要装备，率先走出了维护间。
李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的避难所，紧随其后，再次投入城市夜晚的黑暗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而前方的危险，也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致命。
猩红的倒计时，在他意识中无声地跳动着。
【70:15:08】
深夜的直播刚刚结束，而真正的噩梦，即将在现实世界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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