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玛兹圣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在海域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仔仔细细搜寻了好几遍。
别说人影了，连一块像样的岛屿碎块都没找到，海面上只剩几块烧焦的船板碎片，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搜寻无果，玛卡斯玛兹圣只能振翅转身，朝着世界政府舰船的方向飞速返回。
等他落回船头化成人形，其余四名五老星立刻围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
玛卡斯玛兹圣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沉得像水：“艾蕾吉亚岛不见了，整片海域的海水都被高温煮沸过，没有留下任何活口。萨凯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海面的风卷着咸腥气吹过船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气氛压抑得可怕。
——
神罚裁决号的舰桥里闹哄哄的，刚打完一场硬仗的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的大战。
有人扒着全息投影反复回看副炮齐射的画面，有人靠在舱壁上碰杯说笑，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大胜后的松弛劲儿。
“叮！”
娜美举着果汁杯和佩罗娜轻轻一碰，咂着嘴满脸惋惜：“可惜了啊，最后撤得太急，连Big Mom船上的财宝都没来得及捞。那可是四皇的家底啊，金山银山似的，就这么错过了，想想都心疼。”
佩罗娜飘在半空中晃了晃杯子，哼了一声：“可不是嘛，我本来还想着抓几个big mom霍米兹士兵，看看它们和我的幽灵有什么不一样，结果倒好，全让那本破书给装跑了，白忙活半天。”
雷姆挤在人群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嗨呀！刚才几十道光束从天而降那场面，才叫真的震撼！”
“我跟你们说，那光芒亮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大妈团连吱声都没来得及就没影了，这事传出去，整个大海都得抖三抖！”
“啪！”
卡尔一巴掌拍在椅子上，震得椅子都晃了晃，哈哈大笑：“那算啥！刚才那场仗，两个四皇团+海军两名大将联手，都被我们压得抬不起头。”
“要不是出了岔子，今天高低把红发和夏洛特玲玲一起拿下，那才叫真的风光！”
另一个人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得了吧，本来十拿九稳的局，硬生生搞成仓促收尾。要不是有人临阵反水，导致萨凯船长的能力破开？红发和大妈能那么容易脱出身？亏大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喧闹瞬间弱了几分。
大家下意识瞟了一眼角落里戴着手铐的杰西卡，又很快移开视线，没人敢接话。
毕竟背叛这种事，搁谁身上都犯忌讳，何况是萨凯的地盘。
薇薇攥着拳头站在投影旁，一脸认真地开口打圆场：“其实也还好啦！我们拿到乌塔了啊，还有整座艾蕾吉亚岛，连远古魔王都一起收了，这收获已经很大了！下次再遇到红发他们，我们肯定能打赢！”
黑色玛利亚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接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心里都不痛快。不过也不急，反正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都是船长的囊中之物。”
主位上的萨凯全程没参与众人的热议。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上，正凝神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原本的计划很明确，这趟艾蕾吉亚之行，就算不能把两大四皇团和海军一股脑全吞掉，也得把他们打残，彻底在新世界立住威势。
可谁也没料到杰西卡会突然反水，暗穴道被迫提前解除，让红发和大妈脱了困局。
再加上五老星亲自赶了过来，再耗下去只会徒增变数，他才不得不草草收尾撤离。
虽说核心目标乌塔和托特穆吉卡已经稳稳到手，连整座艾蕾吉亚岛都连根拔了回来，可终究没达到预期的战果，他心里难免有些不畅快。
角落里的杰西卡始终低垂着头，海楼石手铐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额前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心里七上八下，满是忐忑。
她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萨凯从不会对叛徒手软。
可她更猜不到，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处置。
一想到丈夫和女儿，她的心就跟着往下沉，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
萨凯指尖的敲击骤然停下，抬手朝着虚空一伸。
“嗡！”
浓稠的黑暗从掌心翻涌而出，像活物般蠕动片刻，缓缓托出半张泛黄残破的生命纸。
他摊开手掌，那半张生命纸在掌心轻轻颤动，纸边微微卷起，隐隐朝着某个方向偏斜过去，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
“雅赫，调整航向，跟着生命纸指引的方向走。”萨凯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眼底却掠过一抹冷意。
杰西卡坏了他的大事，这笔账总得有人付。
强纳森的心脏存放在和之国的密室里，只要一回去，轻而易举的就能杀死他。
但他还是不想这么便宜了这位海军中将，拿他开刀，好好教教手下人背叛的代价。
“收到，指挥官。航向已同步校准，全舰加速推进。”雅赫的电子音应声响起。
一直悄悄留意着主位动静的杰西卡，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似的。
她死死盯着萨凯掌心那半张熟悉的纸片，瞳孔骤然收缩——那纹路、那残缺的边缘，和她贴身藏着的另一半严丝合缝，正是她丈夫强纳森的生命纸！
“你……你要做什么？！”杰西卡瞬间激动起来，往前踉跄了半步，声音都发颤，“萨凯！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他！”
她这一喊，瞬间把舰桥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娜美手里的果汁杯顿在半空，和佩罗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她们这批早期跟着萨凯的人，都清楚杰西卡的底细，自然一眼就明白了萨凯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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