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穹会所出来,坐上回沈家庄园的劳斯莱斯幻影,苏晚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过头,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男人,心中依旧激荡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赌局,沈澈那神乎其技、近乎妖孽般的表现,还有陆景行最后那丑态百出的狼狈模样,一幕一幕,都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京城的格局,要变天了。
而亲手掀起这场风暴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身边。
车内的灯光很暗,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白天的病弱和夜晚的暴戾,多了一丝难得的安静和……疲惫。
苏晚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她知道,他今晚看似云淡风轻,但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尤其是最后,他强行扭曲气运,碾压陆景行,对他的消耗,绝对是巨大的。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怕打扰到他休息。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缩回的时候,那只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却忽然动了,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发现沈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两颗最璀璨的黑曜石。
“在想什么?”他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没……没什么。”苏晚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在担心我?”沈澈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很不错。
“才没有!”苏晚嘴硬地否认,“我是在想,那个陆景行,也太没用了,居然被你几句话就吓晕过去了。”
“他不是被我吓晕的。”沈澈淡淡地说道。
“嗯?”苏晚有些不解。
“他是被自己的恐惧,杀死了。”沈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从他拿起枪,却不敢对自己开第一枪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懂那些男人之间的权谋和博弈,但她知道,今晚之后,陆景行这个人,就算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一个失去了胆气和尊严的家主,只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累赘和耻辱。
“那个……天穹会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苏晚换了个话题,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么……那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她想起了自己用“气运之眼”看到的景象,想起了那些萦绕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奇怪?”沈澈挑了挑眉,“哪里奇怪?”
“就是……感觉很危险,不像是普通的会所。”苏晚斟酌着词句,“而且,我总觉得,那里好像……在‘吃人’。”
沈澈听到“吃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了然。
他倒是忘了,他的小妻子,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她能看到很多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你猜得没错。”沈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天穹会所,它确实在‘吃人’。”
“啊?”苏晚愣住了。
“天穹会所,从建立之初,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销金窟。”沈澈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它的真正面目,是一个巨大的‘气运收割场’。”
“气运收割场?”苏晚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嗯。”沈澈点了点头,“会所共一百零八层,越往上,代表的阶级和权力就越高。但想要往上走,除了需要相应的身份和财富之外,还需要通过每一层设下的‘游戏’。”
“这些游戏,表面上看起来,是赌钱,赌物,赌命。但实际上,真正的赌注,是‘气运’。”
“赢家,可以掠夺输家的气运,一步登天。而输家,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气运耗尽,百病缠身,甚至当场暴毙。”
沈澈的声音很平淡,但苏晚却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天穹会所会给她那么危险的感觉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娱乐场所,而是一个用人命和气运堆砌起来的、血淋淋的角斗场!
“那……我们今晚,不也是……”苏晚想到了那场俄罗斯轮盘赌局。
“没错。”沈澈承认道,“我们今晚,就是在赌气运。只不过,陆景行太弱了,他那点气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苏晚:“……”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这种霸气侧漏的凡尔赛发言,还是让她有些无语。
“那我们还要去吗?”苏晚有些担心地问道。
既然那里那么危险,他们为什么还要去自投罗网?
“当然要去。”沈澈的回答,不容置喙,“因为,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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