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宇智波族长宅邸。
消息传来的时候,宇智波川登正准备就寝。
他脱去了外袍,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头发散乱,满脸疲惫。这些天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宇智波刀正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梦里,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盯着……
敲门声骤然响起。
“族长大人!紧急消息!”
宇智波川登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进来。”
一名暗部打扮的族人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禀族长,刚刚得到消息——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三脉,已在今夜共同推举何雨柱、恭喜发财旅长、李云龙三人为三脉少主!”
“什么?!”
宇智波川登猛地站起身,连外袍都顾不上披,赤着脚冲到那名族人面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雨柱三人成为三脉少主!而且——”
那名族人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们在今晚的集会上,当场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不仅如此,还有五名卡在双勾玉多年的族人,在他们的引导下,当场进化到了三勾玉!”
宇智波川登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原地。
双勾玉?
当场开启?
还引导五人进化到三勾玉?
这……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们才多大?六岁!他们才六岁啊!怎么可能开写轮眼,而且还是双勾玉?!”
他太过震惊,震惊得最后的能引导双勾玉进化三勾玉,都来不及说出口来,就已经震惊到极点了。
“属下和宇智波瓢喝酒时宇智波瓢说的。”那名族人的声音很低,“他现在已经是何雨柱三人的狂热支持者。”
宇智波川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何雨柱三人展露天赋,他们几乎都是同时知道的,可是他当时在干嘛?
他矜持于宇智波族长的高贵与优越,明明知道应该拉拢他们的,可他却一句宇智波的天才是写轮眼的天才,其他不过是残余罢了,从此与他们分道扬镳,再加上刚刚才发生的宇智波刀正事件他几乎已经和他们三人没有了丝毫缓和的余地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如果他愿意让出族长之位的话,还是能够缓和过来的,毕竟一切为了宇智波嘛,但他怎么可能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族长一脉让出去。
“滚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名族人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是。”
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宇智波川登一人。
他站在原地,赤着脚,穿着里衣,披头散发,如同一个落魄的疯汉。
良久——
“啊啊啊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夜中格外刺耳!
“该死!该死!该死!”
他又抓起砚台!
抓起笔架!
抓起一切能抓的东西!
疯狂地砸!
疯狂地摔!
疯狂地发泄!
直到——
屋内一片狼藉。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双手颤抖。
然后,他无力地跪倒在地。
“我……我该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
召开全族会议?
质问三长老为什么要分裂宇智波?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能。
绝对不能。
因为只要他一开口——
那三脉的人肯定会拿宇智波刀正的事情说事。
“族长大人,宇智波刀正前辈可是在你面前切腹的,您打算怎么解释?”
“族长大人,宇智波刀正前辈罪不至死,在你面前切腹你都保护不了他,我们还能指望你保护我们吗?你是族长,我们是不能拿你什么样,但是我们为我们的性命找个依靠你也管不了我们,除非你让宇智波刀正前辈活过来,说明你还能继续保护族人,否则保护不了族人的族长,就算我们无法换了你,我们也不会再认可你?”
到时候,他本来就已经崩裂殆尽的威严,将连最后一丝遮羞布也将彻底湮灭。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些激进派的眼神——
轻蔑。
嘲讽。
幸灾乐祸。
他受不住。
他受不了。
宇智波川登跪在满地狼藉中,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明白了——
宇智波刀正的死,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不是失去一个老人。
不是失去一份支持。
而是——
失去了对宇智波一族的掌控。
永远地。
彻底地。
不可挽回地。
那些原本还有机会拉拢的族人,现在不会再听他的了。
哪怕他依然是族长。
哪怕他名义上依然是宇智波的最高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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