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池大学礼堂。赵刚和《最高日报》的总编匆匆赶到,找到了正在这里等待的李云龙和恭喜发财旅长。
“老赵!你也来啦!”李云龙看到赵刚,咧开大嘴笑着打招呼,但眼神里多少有点心虚。
赵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我当然要来!我不来,谁知道你们几个又要背着我搞出什么‘惊喜’来?就跟当年我去独立团当政委,你们一个个给我下马威似的。”
“哎哟喂!老赵!你这可冤枉死我了!”李云龙立刻叫起屈来,声音压低,但表情夸张,“天地良心!这次真不是我们想瞒着你!我们也是赶鸭子上架!谁知道华池大学这个华校长,看着挺斯文,下手这么‘黑’!何厂长的车刚停下,他话里话外就把演讲的事给钉死了,还搬出什么‘压燕北一头’的话来激将!我们还有求于人家,想招他们的老师,你说,柱子他能当面拒绝吗?那不是打人脸吗?”
恭喜发财旅长也在一旁点头,语气带着无奈:“赵政委,李团长说得没错。情况比较突然,华校长是有备而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小何他……也是顺势而为。”
这时,《最高日报》总编笑着上前打圆场:“李团长,旅长,我们又见面了。赵政委也是关心则乱,毕竟何厂长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总编你也来了?”恭喜发财旅长点头致意。
“呵呵,职业敏感嘛。”总编眼中闪着精光,“何厂长在华池大学公开演讲,这话题性太足了!我预感这绝对是明天头版头条的材料!所以一听说,放下手头所有事就赶过来了。”
恭喜发财旅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倒是希望小何他能……稍微低调那么一点点。树大招风啊。”
“哈哈哈!”总编闻言大笑起来,拍了拍恭喜发财旅长的肩膀,“旅长,您这想法怕是难喽!从‘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这块牌子挂出来那天起,从何厂长承诺给全国农民发粮食衣服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低调不起来了!他本人,还有他这个厂,就是现在四九城,不,是全国最大、最亮的那盏聚光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话说得实在,恭喜发财旅长也只能苦笑摇头。
就在这时,休息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优越感和嘲讽的议论声,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后台区域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华池大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邀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来做演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声音尖酸刻薄,赫然正是从燕京大学一路跟过来、满心不服的何子樱。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附和道,听起来像是华池大学本地的某个归国教师,“华校长这次怕是老糊涂了,为了跟燕北争风头,连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回头真得跟上头反映反映,某些同志啊,年纪大了,该退位让贤,让更有国际视野、更懂现代教育的年轻人上了。”
“何止是毛没长齐?”第三道声音加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我打听过了,这位何大厂长,听说连初中都没正经毕业呢!让我们一帮大学生、大学老师、教授,甚至校长,坐在这里听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夸夸其谈?呵呵,不得不说,咱们华校长这次……很有‘创意’,就是这创意显得格外愚蠢罢了!”
这几道声音的主人,显然都是留学归来、自视甚高的年轻学者或教授,对何雨柱这种“非科班出身”、“年轻得离谱”又“身居高位”的“异类”,充满了本能的排斥和优越感。他们的议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并没有太多避讳,显然是想给后台的何雨柱等人一点“压力”和“难堪”。
李云龙听得眉头倒竖,拳头捏得咯咯响,要不是恭喜发财旅长用眼神制止,他恐怕就要冲出去“理论”一番了。赵刚脸色也不好看,但身为政工干部,他更清楚这种时候冲动反而落人口实。
总编则微微摇头,低声道:“学术界的门户之见和文人相轻,有时候比战场还麻烦。何厂长这次,是真遇到挑战了。”
就在这时,外面礼堂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即是华校长沉稳而洪亮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演讲,即将开始。
后台工作人员示意何雨柱准备上台。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普通的蓝色中山装(他没穿军装,也没刻意打扮),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淡然。他对李云龙等人点了点头,又轻轻拍了拍紧紧抓着他衣角的何雨水的小脑袋,示意她跟魏和尚待在一起,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休息室。
舞台上,华校长已经做了简短的开场白:
“……想必很多人都很好奇,‘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究竟有何等底气,敢承诺给全国农村户口免费发放三个月口粮和两套衣服?也很好奇,这个厂的宗旨到底是什么?它对我们国家的未来,又意味着什么?这一切的疑问,或许,我们今天有幸邀请到的这位嘉宾,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解答,或者……至少是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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