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区发生毒杀案,死者还是新晋弟子,这消息在宗门下层弟子和杂役中不胫而走,引发了各种猜测和议论。
有人猜测是仇杀,有人怀疑是魔道潜入,更有人私下嘀咕,是不是这些新来的不懂规矩,得罪了什么人。
然而,执法堂的处理方式却显得异常平静。
来了一队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为首的是个气息冷峻的中年修士。
他们例行公事般地勘验了现场,询问了赵无涯和苏晴几个简单问题,记录了阿莽的基本信息,然后便用一方白布裹了阿莽的尸体,径直带走了。
随后,便是长达数日的沉寂。
赵无涯焦灼地等待,度日如年。
他每隔一日便去执法堂所在的戒律峰外围询问,得到的永远是值守弟子冰冷公式化的回复:“正在调查,有结果自会通知。”
不甘与愤怒在赵无涯心中疯狂滋长。他决定自己调查。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们暂居的这片区域,位于外门几处重要设施的交汇点,每日人来人往,既有行色匆匆的外门弟子,也有运送物资的杂役,还有偶尔路过的内门师兄师姐。
想要从中找出几天前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糟糕的是,赵无涯对修真界的了解太过匮乏,他不认识常见的毒物,不懂追踪术法,甚至连哪些地方容易获取毒药、哪些人擅长用毒都一无所知。
他再次去求苏晴,希望这位内门师姐能看在师徒名分上,私下帮他调查,至少提供一些线索。
苏晴却只是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赵师弟,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此事既已交由执法堂,我便不宜再插手,否则便有干涉执法、包庇偏袒之嫌,我能做的,只是确保此事上报无误,你……且耐心等待,专心修炼,唯有自身强大,方是根本。”
她的话挑不出错处,却让赵无涯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所谓的师父,也不过是挂个名头,关键时刻,并不会为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冒任何风险。
求助无门,调查无果,赵无涯只能将所有的悲愤与屈辱,狠狠压入心底,化为疯狂修炼的动力。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心中反复回响着莫欺少年穷的誓言。
他要变强,强到让执法堂不敢敷衍,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他,强到……能为阿莽报仇,能让这宗门为它的傲慢付出代价!
在他的榜样作用下,那些跟随他的玩家们,倒也暂时安分下来。
利用这层关系,努力完成着每日的任务和修炼。
当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二:拜师】完成的提示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时,不少人暗中松了口气。
清寂峰,竹楼。
与外界的喧嚣和压抑不同,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桃源。
云绛挽斜倚在铺着雪狐绒毯的暖玉云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小块清虚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幻彩星髓。
这种宝石在不同光线下会折射出梦幻迷离的色彩,此刻正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对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缓缓转动,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斑,映在他完美无瑕的侧脸上,更添几分不真实的美感。
清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的沉香木案几旁。
白发如雪,眸光清浅地落在云绛挽把玩星髓的手指上。
空气安静了片刻。
“我要收你为徒。”清虚突然开口。
云绛挽还未反应过来,系统播报响起。
【叮!主线任务(第二阶段):拜师——完成。】
【判定:师徒关系成立(清虚真人 -> 云绛挽)。】
【奖励结算将在副本阶段性结算时发放。】
云绛挽:“……”
清虚似乎也感知到了那系统波动的变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微光。
在云绛挽还没有说任何话之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与外门弟子区和清寂峰的相对安稳不同,从森林考核中幸存下来、以杂役弟子身份进入青云宗的玩家们,正经历着炼狱般的现实。
他们的居所,位于宗门最外围的勤务谷,屋舍低矮潮湿,大通铺,几十人挤在一间。
天不亮,刺耳的铜锣声就会将他们从疲惫的睡眠中惊醒。
一天的工作,排得密密麻麻。
寅时(凌晨3-5点):起床,匆匆啃几口粗劣的杂粮饼,便开始分组前往各内门、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区域,清扫落叶灰尘,擦拭门廊,冲洗石板路。
动作必须轻快麻利,不能惊扰修炼或休息的仙师们,稍有迟缓或声响过大,便可能招来责骂甚至克扣本就微薄的口粮。
辰时(上午7-9点):返回谷中,一部分人去山涧挑水,注满巨大的储水缸,供全谷饮用洗漱;另一部分人则去简陋的伙房帮忙,洗菜、切菜、烧火,准备数百人的午膳。
巳时至午时(上午9点-下午1点): 匆匆用过午膳,便要赶去浆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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