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皱眉道:“师父,这稀柿衕又臭又长,绕也绕不过去,过也过不去。这可如何是好?”唐僧掩着口鼻,几乎要晕过去,脸色发青:“悟空,这臭气实在难闻,为师都快窒息了。咱们还是想办法过去吧,不能一直停在这里。”猪八戒捏着鼻子凑过来,嘟囔道:“大师兄,你本事大,你想想办法。你不是会筋斗云吗?把师父一个个背过去。”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呆子,你当俺老孙是马啊?师父一个人还能背,那白马、行李、担子怎么办?你背啊?”猪八戒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沙和尚默默站在一旁,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淤泥沟,也是一筹莫展。
猪八戒苦着脸,看着那深不见底的稀柿衕,又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天庭做天蓬元帅时,掌管天河八万水兵,精通水利之道,也擅长开凿河道。他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道:“罢了罢了,俺老猪来吧。大师兄,你帮俺老猪护法,别让什么妖怪来打扰。俺老猪这嘴今天怕是要受大罪了。”
孙悟空大喜,拍着猪八戒的肩膀:“呆子,你有办法?平时让你多干点活就喊累,今天怎么主动请缨了?”猪八戒哼哼道:“俺老猪这嘴,除了吃饭,还能干活!不过话说在前头,回去后师父得多给俺老猪化几顿斋饭,补偿补偿。”
唐僧连忙道:“八戒,你若能开出这条路,为师回去后给你化一个月的斋饭!”猪八戒眼睛一亮,却叹了口气:“师父,光有斋饭还不够,俺老猪这鼻子怕是半年都闻不到香味了。”
猪八戒走到稀柿衕前,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他念动咒语,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身体骤然变大——他现出了原形!一头巨大的野猪,身如山岳,高数十丈,长百丈,鬃毛如钢针,根根竖立,两只獠牙如同弯刀,寒光闪闪,四蹄如柱,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颤动。那气势,连孙悟空都暗暗点头。
猪八戒低下头,将长嘴插入稀柿衕中,用力一拱——哗啦啦!烂柿子、淤泥、腐叶、烂木被硬生生拱开,翻向两边,露出一条可以通行的窄道,宽约五尺,刚好容一马通过。拱开的淤泥溅起数丈高,如同黑色的泥瀑,落在两旁堆积成山。
猪八戒哼哧哼哧地拱着,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每拱一步,身后的路就多出一截。那巨大的身躯在山沟里挪动,仿佛一座移动的山丘,每一次拱动都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如同闷雷滚过山谷。
猪八戒一边拱一边嘟囔:“老猪这嘴除了吃还能干这个……当年在天河也没干过这么臭的活……师父啊,您可别忘了老猪的功劳……”他嘴上抱怨着,鼻子却被烂柿子呛得直打喷嚏,眼睛里溅满了泥浆,嘴里的獠牙上也糊满了臭烘烘的烂泥。但他没有停下,一步一步,硬生生在八百里稀柿衕中犁出了一条路。每拱一段,他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甩甩头上的泥,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孙悟空在岸上跟着,时不时用金箍棒拍飞几块滚落的石头,或者用毫毛变出小猴子帮忙清理两边的淤泥,防止滑坡。沙和尚牵着白马,扶着唐僧,小心翼翼地走在八戒拱出的路上。唐僧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座小山般的野猪,听着那沉重的喘息声,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惭愧——这个平时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徒弟,在关键时刻却挺身而出,不惜弄脏自己的嘴巴,也要为师徒开辟道路。
“八戒,辛苦你了。小心些,别累坏了身子。”唐僧喊道,声音中带着哽咽。
猪八戒哼哼道,头也不回:“师父,您坐稳了,别掉下去。这路还长着呢!俺老猪今天豁出去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疲惫,却也有几分自豪。
孙悟空跟在一旁,笑道:“呆子,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等到了西天,俺老孙一定跟佛祖说说,给你记上一笔。”猪八戒嘟囔:“记不记的无所谓,回去多给俺老猪化几顿斋饭就行。俺老猪这嘴,今天可遭了大罪了。”
猪八戒拱了整整一天,从清晨拱到日落,又从日落拱到深夜,月光下那巨大的身影不知疲倦地移动着。八百里烂路,硬是被他用一张嘴开了出来。当最后一段淤泥被拱开,眼前出现平坦的山路时,猪八戒浑身一软,从巨猪变回人形,瘫坐在路边,浑身泥泞,臭不可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豆大的汗珠混着泥水滚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在拱路的过程中,他并非只是一味蛮干。趁着烂柿子淤泥被翻开的时机,他暗中催动元神深处那枚玄都符箓,符箓发出一道极淡的青光,没入地底深处。青光如丝如缕,在地下灵脉中游走,将七绝山地下的灵脉走向、节点、交汇处一一探查清楚。那些深埋地下的灵脉脉络,被他用符箓一一标记,在神念中勾勒成一张隐秘的灵脉图。这张图,将传回人教,为日后人教在此地的布局埋下伏笔——哪里适合建道场,哪里可以引灵脉布阵,哪里是地气汇聚之处,尽在其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