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日星官正在宫中打坐,头戴金冠,身披黄袍,面容清秀,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他见孙悟空狼狈不堪地闯进来,头上还顶着个大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相迎:“大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头上长角了?”
孙悟空苦着脸,将琵琶洞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星官,那蝎子精的毒针厉害,俺老孙的铜头铁骨都扛不住。求星官大发慈悲,下去收了他!”
昴日星官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大圣莫急,那蝎子精本是我光明宫中的一只蝎子,趁我打盹之际偷跑下界,在此为妖。我正要去收他,大圣来得正好。你且稍待,我随你去。”
昴日星官从墙上取下一柄拂尘,带上一个葫芦,跟着孙悟空驾云来到琵琶山上空。
昴日星官站在云端,往下看了一眼,对孙悟空道:“大圣,你且在旁观看,看我如何收这孽畜。”说罢,他周身金光大放,身形一变,现出原形——一只六尺高的雄鸡!
那雄鸡头戴火红冠,身披金羽,尾翎五彩斑斓,长如彩虹,昂首挺胸,气宇轩昂,金光灿灿,如同太阳下凡。它的眼睛如同两颗红宝石,炯炯有神,爪如铁钩,喙如金钩,威风凛凛。天上地下,但凡飞禽走兽,见到这只雄鸡,无不心生敬畏。
昴日星官昂首挺胸,对着琵琶洞的方向,发出第一声啼叫:“喔——喔——喔——”那声音高亢嘹亮,直冲云霄,如同天钟敲响,震动九天十地,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纷纷伏地,瑟瑟发抖。
琵琶洞中,蝎子精正在床上盘腿打坐,得意洋洋地欣赏着从孙悟空头上拔下来的几根毫毛。忽然,一声鸡鸣传入洞中,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刷白,手中的毫毛掉落在地。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四肢抽搐,脊背发软,从床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翻来覆去,痛苦不堪。
“不……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鸡鸣?”蝎子精惨叫一声,浑身的法力被鸡鸣声震散,妖气溃散,她再也维持不住人形,现出了原形——一只琵琶大小的蝎子,通体漆黑发亮,背上有金色斑纹,六足蜷缩,尾钩高高翘起,毒针寒光闪闪,却再也没有力气刺出。
昴日星官又发出第二声啼叫:“喔——喔——喔——”这一声比第一声更加洪亮,如同惊雷炸响,天地为之变色。琵琶洞中的蝎子精浑身剧烈颤抖,六足拼命乱抓,在石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尾钩疯狂地甩动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垂下。它翻过身来,腹皮朝天,六足僵直,当场毙命,一缕黑烟从尸体上飘出,消散在空中。
猪八戒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张着肿胀的嘴唇,含混不清地喃喃道:“乖乖,这大公鸡真厉害!一声叫就把妖怪吓出了原形,二声叫直接送她见了阎王。早知这么简单,何苦让俺老猪被蛰这一下?”
孙悟空揉着脑门上的肿包,嘟囔道:“早知这么简单,老孙何苦被蛰这一下。这妖怪的毒针真厉害,俺老孙现在还疼呢!这肿包三天三夜都消不了!”
昴日星官收了原形,落回地面,化作人形。他走到琵琶洞前,用拂尘一挥,洞门粉碎。他用葫芦对准蝎子精的尸体,那尸体化作一道黑光,被收入葫芦中。昴日星官塞上塞子,将葫芦揣入怀中。
孙悟空上前拱手道谢:“多谢星官相助!若不是你,俺老孙还真拿这蝎子精没办法。”昴日星官摆摆手,道:“大圣客气了,降妖伏魔也是我的本分。”
他看了看左右,猪八戒正捂着嘴哼哼唧唧,唐僧在远处诵经,沙和尚牵着马。昴日星官忽然压低声音,对孙悟空道:“大圣,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悟空一愣:“星官请说。”
昴日星官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孙悟空能听见:“截教门下,亦有善鸣者。”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悟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孙悟空心头一震,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截教门下,亦有善鸣者——这话分明是在暗示,昴日星官自己与截教有渊源。“善鸣者”表面指公鸡打鸣,实则暗指昴日星官的身份——他是截教安插在天庭的暗线!
昴日星官是二十八宿之一,属于天庭正神,地位尊崇,怎么会与截教扯上关系?除非……截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天庭的星宿之中,连二十八宿都有他们的人。孙悟空想起怀中的玉符,想起那朵一直跟着他的云,想起敖丙传龙族秘法给小白龙,想起西海太子摩昂向他示好,想起乌巢禅师、灵吉菩萨、文殊菩萨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截教的暗棋早已遍布三界,连天庭、佛门、龙族都有他们的人。而昴日星官这一句低语,既是表明身份,也是向孙悟空传递一个信号:截教一直在暗中护着他。
“星官……”孙悟空想要追问,昴日星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层中。孙悟空站在原地,望着昴日星官远去的方向,沉默良久,脑中思绪翻涌。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符,玉符温暖如初,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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