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薇薇的终端响起警报。
“自由者派系的使者……到了。”她调出监控画面，“在近地轨道，主动发出了通讯请求。用的是……标准宇宙外交协议频率。”
画面中，一艘暗紫色的小型飞船悬浮在守望者号前方。飞船造型优雅，像一片舒展的羽毛，表面有银色的纹路在流动。最引人注目的是，飞船表面投影出一个全息影像——那是一个类人生物，穿着华丽的紫色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中性，有四只手臂，额头上有一颗晶莹的紫色晶体。
影像开口，用的是经过翻译的地球语言：“向此星系的智慧生命致以问候。我是虚空自由者联盟第七使团成员，代号‘紫晶’。奉议会之命，前来评估贵文明的潜力，并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舰桥上一片寂静。
“合作？”李晓雨重复这个词，“你们想和我们合作什么？”
紫晶的微笑完美无瑕：“对抗共同的敌人——终末之环及其仆从，清洗者派系。我们注意到，贵文明刚刚击退了清洗者的一支先锋部队。这证明你们有值得关注的价值。”
林风走到通讯台前：“我是地球文明的代表林风。你说合作，具体指什么？”
“信息共享，技术交流，战术协同。”紫晶回答，“我们提供虚空生物的情报和弱点，你们提供……你们那种独特的‘非理性抗性’的研究样本。另外，我们还可以帮助你们修复受损的灵能设施，作为善意的表示。”
“代价呢？”林风直截了当。
“我们需要一个盟友。”紫晶说，“自由者联盟虽然脱离了终末之环的控制，但依然被清洗者视为叛徒。我们游荡在宇宙边缘，寻找有潜力的文明共同对抗它们。你们很特别——你们的存在逻辑，甚至能让虚空系统出现混乱。这对我们很有研究价值。”
赵无眠突然插话：“我在梦里见过你。”
紫晶转向他，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梦境能力者……是的，我感应到了你的意识波动。在虚空网络中，你是少数能接触我们而不被彻底污染的生命。这很有趣。”
“你在我的梦里说，种子已播下。”赵无眠盯着他，“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紫晶抬起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紫色的光，“我们在贵文明的灵能网络中，植入了一个‘观察节点’。这不是监视，是保护——当清洗者主力抵达时，节点会提前预警，并暂时强化你们的防御。作为回报，我们需要观察节点收集的数据。”
王胖子跳起来：“你们在我们的系统里插了后门？！”
“可以这么说。”紫晶坦然承认，“但请理解，这是必要的程序。我们无法信任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就像你们也无法完全信任我们。观察节点有严格限制，只能收集公开信息，不会触及核心机密。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已经在刚才，通过节点向你们发送了一份礼物——清洗者主力部队的完整部署图和抵达时间表。这应该能证明我们的诚意。”
白薇薇立刻调出数据。果然，系统中多了一份详细的星图，标注着一支庞大舰队的实时位置和航向。根据计算，主力部队将在二十三天后抵达太阳系，数量是之前先锋部队的十倍。
“二十三天……”陈浩握紧拳头。
“时间足够。”紫晶说，“如果你们接受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援，帮助你们在主力抵达前完成防御升级。如果拒绝……我们也会离开，但观察节点会留下，继续收集数据——这是我们的权利，毕竟我们‘先到’。”
典型的虚空逻辑：我先占了，就是我的。
林风思考片刻：“我们需要时间讨论。”
“当然。”紫晶点头，“给你们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会再次联系。顺便一提，我对贵文明的某些‘文化产品’很感兴趣——特别是那种叫‘电影’的东西。如果可以，希望能交换一些样本。”
全息影像消失，紫色飞船调转方向，飞向月球轨道，似乎要在那里等待答复。
舰桥上一片哗然。
“和虚空生物合作？这是与虎谋皮！”九叔反对。
“但他们的情报和技术确实有用。”白薇薇说，“而且，如果清洗者主力真的那么庞大，我们确实需要援助。”
“那个观察节点怎么办？”周文渊担心，“有后门在，我们的所有行动都会被监视。”
李晓雨看向林风：“校长，您觉得呢？”
林风沉思良久，然后说：“合作，但要加条件。第一，观察节点的权限必须双方共同控制；第二，技术交流要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第三，他们必须提供‘虚空网络接入方法’，让我们也能监视清洗者的动向。”
“他们会同意吗？”陈浩问。
“会。”赵无眠突然说，“因为他们在害怕。”
众人看向他。
“我在梦境里感觉到了。”赵无眠解释，“那个紫晶……虽然表现得从容，但他内心深处有恐惧。不是对我们，是对终末之环。他们需要一个能分担压力的盟友，哪怕这个盟友还很弱小。”
林风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准备谈判。另外……”
他看向王胖子：“王教授，你带人全面检查灵能网络，找到那个观察节点。不要拆除，但要做限制——至少确保它不能在我们不同意的情况下传输数据。”
“明白！”王胖子摩拳擦掌，“和虚空生物玩技术？我喜欢这挑战！”
二十四小时后，第二次通讯。
紫晶听取了林风的条件，思考了几分钟，然后说：“可以接受。但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定期获取赵无眠的梦境数据——他对虚空网络有特殊亲和力，这很稀有。”
“做梦的内容属于个人隐私。”李晓雨反对。
“那就只收集非隐私部分。”紫晶让步，“我们只需要研究他的意识与虚空网络的交互模式。这对双方的防御都有帮助。”
最终，协议达成。
地球与虚空自由者联盟，这两个本该是猎食者与猎物的存在，在宇宙的黑暗森林中，暂时握住了手。
而在遥远的深空，清洗者的主力舰队正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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