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荥阳城头的霜气尚未消散,楚军的总攻号角已如惊雷般划破天际。项羽身披乌金甲,手持霸王枪立于阵前,乌骓马焦躁地刨着蹄子,身后数万楚军列成锋锐的楔形阵,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朝着城墙猛扑而去。
“攻城!今日必破荥阳,生擒刘邦!”项羽声震寰宇,霸王枪向前一指,楚军将士齐声呐喊,冲车撞向城门的巨响震得大地颤抖,云梯密密麻麻搭在城墙上,士兵们如同蚁群般向上攀爬,箭头与石块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网。
荥阳城头,刘邦亲自擂鼓助威,张良手持羽扇在城楼上调度,汉军将士弓拉满弦,滚石热油倾泻而下,城下楚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尸体很快堆积成山。可楚军攻势愈发猛烈,尤其是项羽麾下的精锐骑兵,轮番冲击城门,门板已被撞得摇摇欲坠。
“大王,楚军攻势太猛,北门快要守不住了!”周勃浑身浴血,手持染血的长枪奔来禀报,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刘邦擂鼓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焦灼:“务必守住!韩信的使者还没回来,我们不能就此认输!”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响起一阵混乱的呐喊——“楚军进城了!”“快跑啊!”林岳安插的暗线趁乱起事,在北门内侧放火焚烧民房,又四处散布谣言,汉军将士本就疲于奔命,见状顿时军心浮动,防守出现了缺口。
楚军趁机猛攻,一名楚将率先攻破北门,挥刀砍断城门闩,更多楚军涌入城内,与汉军展开巷战。荥阳城瞬间陷入火海,刀光剑影中,百姓的哭喊声与士兵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刘邦脸色煞白,张良急忙道:“大王,北门已破,死守无益!请即刻率领亲卫从西门突围,臣与周勃将军断后!”
刘邦望着城内蔓延的战火,咬牙点头:“先生保重!朕在城外山丘等候诸位!”说罢,率领数百亲卫朝着西门突围而去。
而南岸韩信大营中,刘邦的使者正将密信呈上。韩信展开一看,只见信中许诺,若他率军归顺,破楚之后便封他为齐王,辖制齐、赵之地,永享富贵。韩信摩挲着信纸,想起项羽平日的轻视与近日的猜忌,又念及刘邦的知遇之恩,心中已然动摇。
“将军,楚军正在猛攻荥阳,刘邦危在旦夕,此时出兵相助,正是立功的绝佳时机!”谋士蒯通在一旁劝谏,“项羽多疑,日后必不容将军;刘邦许诺重利,若能趁机壮大势力,他日便可与楚汉三分天下!”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拍案而起:“传我将令!全军拔营,向荥阳进军!不过,不是去助项羽,而是去迎击楚军!”
将士们虽有疑惑,但军令如山,当即收拾行装,跟着韩信朝着荥阳疾驰而去。韩信深知,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唯有背弃项羽,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荥阳城内的巷战已进入白热化,张良与周勃率领残部拼死抵抗,掩护百姓撤退。项羽骑着乌骓马在城中冲杀,霸王枪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汉军将士纷纷倒地。他目光如炬,四处搜寻刘邦的身影,口中怒喝:“刘邦小儿,速速出来受死!”
就在项羽即将追上刘邦突围的队伍时,远处突然扬起漫天尘土,一支大军疾驰而来,旗帜上赫然是“韩”字。项羽心中一喜,随即又生出疑惑:“韩信这竖子,终于肯来了?”
可这支大军抵达城下后,却并未加入楚军阵营,反而朝着楚军侧翼发起猛攻。韩信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高声喝道:“项羽匹夫!你多疑寡恩,逼走亚父,今日我韩信便反了!”
楚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项羽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韩信:“竖子!孤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孤!”
“待我不薄?”韩信冷笑一声,长枪直指项羽,“你视我为执戟郎,处处轻视,如今又猜忌我与刘邦勾结,欲诛我九族!这样的恩义,我韩信消受不起!”
说罢,韩信率军与楚军展开激战。汉军原本已是强弩之末,见韩信率军来援,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掉头反击。楚军腹背受敌,顿时陷入混乱,攻势瞬间瓦解。
项羽怒不可遏,拍马冲向韩信:“今日便斩了你这叛徒!”
霸王枪与韩信的长枪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项羽力大无穷,霸王枪招招致命;韩信则智谋过人,枪法灵动,避实击虚。两人激战数十回合,竟难分胜负。
而山岗之上,林岳看着荥阳城内局势突变,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卫士上前禀报:“将军,韩信果然反了,楚军腹背受敌,怕是要败了。”
“败得好。”林岳淡淡开口,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传令下去,让潜伏在楚军的暗线,趁乱散布消息,就说范增在归乡途中被韩信派人暗杀,尸体已被抛入江中。”
“将军英明。”卫士领命退去。
林岳望着城下厮杀的两军,嘴角笑意更深。韩信反楚,项羽必恨之入骨;刘邦虽得韩信相助,却也未必会真正信任他。这楚汉相争的棋局,只会越来越乱,而他,只需坐等最佳时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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