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潍水两岸的营寨之上。汉军的灯火连成一片蜿蜒的火龙,映得湍急的河水泛着粼粼的红光;西岸楚军的营地里,火把稀疏却格外明亮,每一点火光之下,都是一双警惕而坚毅的眼睛。
韩信身披玄色战袍,负手站在营寨最高的望楼上,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东岸的汉军营地。晚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胜券在握。身后的钟离昧捧着一件蓑衣,低声道:“将军,夜露深重,当心着凉。”
韩信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有力:“军情紧急,哪顾得上这些。上游的沙袋可曾堵牢?”
“将军放心,”钟离昧躬身答道,“三千弟兄连夜堆砌,足足三重沙袋,将潍水上游的河道堵得严严实实。此刻下游的水位,已比往日浅了三尺有余,汉军若是渡河,定然会以为天助他们。”
韩信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好。刘邦此人,刚愎自用,目空一切。明日他见潍水水位骤降,定会以为是天公作美,定然会亲自率军渡河。到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钟离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传令下去,今夜全军将士好生休整,不得有丝毫懈怠。明日一早,让弟兄们都换上汉军的衣甲,埋伏在潍水西岸的密林之中。待汉军渡河过半,便听我号令,掘开沙袋,再以火箭射向敌军!”
“末将领命!”钟离昧拱手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望楼上,韩信独自一人,望着滔滔的潍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潍水,这片他曾经扬名立万的战场,今日竟要在此与刘邦决一死战。当年他率数万新兵,在此水淹龙且二十万楚军,一战封神;今日他只有八千旧部,却要面对刘邦的五万大军。可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一股壮志凌云的豪气。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刘邦,张良,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我韩信,从未败过!”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刺破了夜色,洒在潍水两岸。汉军的营地中,号角声震天响起,五万大军集结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刘邦身披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西岸的楚军营地,眼中满是不屑。他抬手马鞭一指,高声道:“众将士听着!韩信那竖子,竟敢盘踞齐地,与本王作对!今日,本王便要踏平西岸,生擒韩信!让他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
“生擒韩信!踏平西岸!”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张良策马走到刘邦身边,眉头紧锁,沉声道:“大王,潍水水位骤降,事出反常,恐有埋伏。不如先派一支偏师渡河试探,再做打算。”
刘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马鞭指向潍水:“先生多虑了。此乃天公作美,助我大军渡河。你看这潍水,往日水流湍急,今日却浅可没膝,正是渡河的良机。若是拖延下去,待韩信的援军赶到,便难办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夏侯婴,厉声喝道:“夏侯将军!你率一万先锋,率先渡河!本王亲率大军紧随其后!”
“末将领命!”夏侯婴拱手应诺,率领一万先锋,朝着潍水西岸疾驰而去。
汉军先锋踏入潍水,河水果然只没到膝盖,将士们心中大喜,纷纷加快了脚步。很快,一万先锋便渡过了大半河道,离西岸只有数丈之遥。
刘邦站在东岸,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韩信那竖子,真是天要亡他!传我命令,全军渡河!”
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潍水,朝着西岸疾驰而去。
西岸的密林之中,韩信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目光紧紧盯着河中正在渡河的汉军。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中却异常平静。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将军,汉军渡河过半了!”钟离昧低声提醒道。
韩信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长剑,厉声喝道:“传令下去!掘开沙袋!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埋伏在密林之中的楚军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三千负责掘开沙袋的弟兄,手持铁锹,奋力铲向沙袋。“轰隆”一声巨响,三重沙袋轰然倒塌,积蓄了一夜的河水,如脱缰的野马般奔涌而下,朝着河中正在渡河的汉军冲去。
河水瞬间暴涨,原本只没到膝盖的潍水,眨眼间便涨到了腰间,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没过了头顶。汉军将士们猝不及防,纷纷被冲倒,卷入湍急的水流之中。惨叫声、呼救声,响彻整个河道。
“不好!中计了!”夏侯婴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快撤!快撤!”
可一切都已太迟。河水越来越急,汉军将士们在水中挣扎,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此时,西岸的密林之中,火箭如雨般射来,带着熊熊烈火,落在了汉军的队伍之中。火箭落在汉军的战袍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整个河道变成了一片火海。
“杀!”
随着一声震天的呐喊,埋伏在密林之中的楚军将士们,纷纷脱下身上的汉军衣甲,露出了楚军的战袍。他们手持利刃,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杀入水中的汉军队伍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