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的时间仿佛被黏稠的寒意冻结了。课程照旧,但教授们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学生们机械地记着笔记,眼神却时常飘向窗外阴沉的天色,或是警惕地扫过空寂的走廊拐角。
杨柳依依的生活轨迹变得异常固定。除了必要的课程和用餐,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了图书馆。赫敏·格兰杰是她最常的同伴,两个女孩有着同样执着的探究欲。卢娜·洛夫古德偶尔也会加入,她飘忽的直觉有时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张秋则在拉文克劳的藏书区帮忙翻阅一些较为冷门的古籍。
她们查找的重点,是那些能够造成石化效果的黑暗魔法物品。厚重的典籍在桌面上堆叠起来,书页间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干涸墨水的气味。
关于能造成石化效果的黑暗魔法物品,记载大多语焉不详,或指向一些早已失传、需要强大魔力支撑的复杂咒语,而非一件具体的、能被隐藏的物件。那些描述与一本看似普通的空白日记本相去甚远。
“或许我们的方向错了,”赫敏在某天傍晚合上一本厚如砖块的《恶毒造物考》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语,“也许它根本就不是一件‘传统’意义上的黑魔法物品。”
卢娜正用一根手指轻轻追踪着另一本书上绘制的、形似扭曲螺旋的古怪符号,闻言抬起头,银色的眼睛显得空灵:“有时候,最危险的东西并不张牙舞爪,它们只是安静地等待,像藏在光滑蛋壳里的蝻钩,吸取你没想到要保护的东西。”
杨柳依依的指尖划过一段关于“意识寄生”与“记忆载体”的模糊记载,那些文字在提到某些古代巫师试图保存自身思想以求“另一种形式永生”时,显得格外谨慎,甚至带着警告。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城堡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即将开始。看台上,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旗帜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学生们裹着围巾,兴奋的议论声试图驱散城堡里弥漫已久的阴霾,但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哈利骑在光轮2000上,在球场上空低低盘旋,做着热身。他试图集中精神,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但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异样感再次攫住了他。那声音,那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嘶嘶声,再次钻入了他的耳膜。
【“过来……让我撕裂你……鲜血……”】
他猛地僵住,扫帚几乎失控。这声音!和上次一样!
他立刻调转扫帚,冲向格兰芬多看台,在罗恩、赫敏和杨柳依依所在的区域附近猛地降落,脸色惨白。
“我又听到了!”他气喘吁吁地对围上来的三人说,声音因恐惧而发紧,“那个声音!说‘过来’,‘撕裂’,‘鲜血’……”
赫敏和杨柳依依的脸色同时变了。魁地奇球场的喧嚣瞬间被抛在脑后。赫敏和杨柳依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恍然。
“声音……只有哈利能听见……”赫敏喃喃道,脸色瞬间变得比哈利还要苍白。
“是生物……”杨柳依依的声音极低,却像冰锥刺破最后的迷雾。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挤开喧闹的人群,朝着城堡图书馆的方向狂奔而去。冷风刮过她们的脸颊,袍角在身后猎猎作响。
“等等!你们去哪儿?”罗恩在身后大喊,但她们的身影已经迅速远去。
图书馆深处,尘埃在稀薄的光柱中浮沉。厚重的《罕见毒性与致命生物图鉴》被赫敏猛地抽出,书页哗啦作响。她与杨柳依依的头几乎凑在一起,目光死死锁定在翻开的某一页上。
那上面绘制着一条巨蛇的图案,鳞片森然,瞳仁竖立,下方标注着名称:蛇怪(Basilisk),又称“国王之蛇”。
“……体型巨大,寿命极长,由蟾蜍孵化公鸡蛋而成……”赫敏的声音急促而低哑,“最致命的凝视,与之直接对视者即刻死亡……间接对视……可通过反射物……导致……石化。”
“蜘蛛逃离,公鸡鸣叫对其致命……”杨柳依依的指尖划过一行行描述,语速飞快,“管状瞳孔……只有蛇佬腔能听懂其指令,并与之交流……”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拼凑出完整而骇人的图景。密室的怪物是蛇怪!只有哈利能听见的声音,是它在管道里移动、低语!桃金娘的死因,贾斯廷和尼克的石化……一切都对上了!
图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书页上蛇怪冰冷的图案在无声嘶吼。赫敏的手指死死抠住书页边缘,骨节泛白。
杨柳依依已经直起身。
“赫敏,”她的声音斩断凝固的空气,冷澈如冰,“你和佩内洛立刻回拉文克劳塔楼,通知所有人,严禁单独行动,尤其注意任何反光的水洼、镜面。立刻。”
赫敏猛地抬头,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惊骇,但长期的信任让她瞬间点头:“好!”她合上书,动作因急促而有些僵硬,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正在查阅资料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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