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念的身体被吸力拽向黑色宫殿时,双生纹的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掌心暗纹与宫殿大门的纹路彻底重合,连思维都开始被一股苍老的意志侵蚀——那是始祖残魂的低语,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脑海,催促他“归位”。“抓住他!”雷啸云爆喝着甩出雷纹印,金雷化作锁链缠住风念的腰,青冥之女和阿澈同时发力,潮汐晶核的蓝光与潮汐佩的水纹交织成巨手,死死攥住雷纹锁链的末端。
三方力道僵持的瞬间,风念喉间涌上腥甜,双生纹突然剧烈刺痛,竟是本源之力消耗过度开始崩裂。“别硬拉!会扯碎他的魂纹!”木尘嘶吼着扑过来,枯木杖(已恢复普通形态,仅残留一丝古木魂气)点向风念的眉心,“风念,集中精神!用木魂珠的绿光包裹双生纹!”风念猛地回神,将刚到手的木魂珠按在掌心,温润的绿光顺着纹脉蔓延,双生纹的白光终于稳住,暗纹的躁动也弱了几分,那股吸力竟随之减退。
“趁现在!退到浅滩的魂纹净化区!”阿澈大喊,众人合力将风念拽回浅滩——这里的蓝色魂纹能压制暗纹,刚踏上滩涂,风念就腿一软跪倒在地,咳出一口带着暗纹气息的黑血。宫殿大门的吸力彻底消失,却在闭合前射出一道黑气,缠上那枚“魂”字碎片,碎片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魂纹海的迷雾中。“是始祖的残魂印记,它在给中枢报信。”木尘蹲下身,检查风念的纹脉,脸色凝重,“本源之力耗损三成,暗纹和中枢的联系更紧密了,再强行催动共鸣,魂纹真会枯竭。”
众人退守到古藤遗迹的残垣后休整,风念摊开木易留下的兽皮古籍,泛黄的兽皮上用木族古纹写着“共鸣禁忌”:四器共鸣需以纯质魂纹为引,然共鸣之力刚猛,需四族圣物筑“缓冲之基”——雷族雷纹玉、冰族冰魄花、木族镇魂露、火族焰心石,四者同燃,可分流本源耗损,兼能压制暗纹寄生。“雷纹玉我带了!”苏青璃(雷族族人中暂代统领)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的玉块,玉上雷纹流转,“这是雷族圣物,一直由长老保管,我出发时特意带上的。”
“冰魄花在冰族圣山的寒潭底,现在回去取根本来不及。”阿澈摩挲着潮汐佩,眉头紧锁,“但我母亲说过,冰魄花的寒气与冰魂珠同源,若以潮汐之力催动冰魂珠,或许能暂代其效。”小芸突然举手:“焰心石我知道!焰心遗迹的丹炉下有块千年焰心石,之前取火纹印时我见过,只是被暗纹气息包裹着,不好取。”木尘摇头:“镇魂露只剩半瓶,不够缓冲,必须再提炼——但镇魂古木已倒,心芽也随主根埋在了地下。”
“先不管圣物,先去魂纹海!”雷啸云将雷纹玉按在风念手腕,金雷顺着玉块渗入纹脉,风念的刺痛感减轻不少,“等找到中枢,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压制禁忌的方法。而且那枚碎片进了迷雾,肯定在布置陷阱,我们拖不起。”风念点头,刚要起身,就发现木魂珠的绿光正顺着兽皮古籍游走,在“魂纹海”三字旁亮起——古籍上竟藏着木族绘制的魂纹海地图,标注着“迷雾之眼”为入口,需四器共鸣才能驱散迷雾。
次日清晨,众人骑着雪域马出发,苏青璃带着十名雷族精锐断后。沿途的冰原上,暗纹气息越来越浓,偶尔能看到蚀魂卫的尸体,死状惨烈,像是被某种力量撕碎。“是木玄傀儡干的。”青玥检查完一具尸体上的冰蚀伤口,语气肯定,“伤口边缘有冰纹和暗纹交织的痕迹,和之前在冰原遇到的一样。”风念握紧木魂珠,珠子突然微微发热,指向东北方向:“他在那边,而且……不止他一个。”
转过一道冰崖,前方的景象让众人瞳孔骤缩:数百名蚀魂卫组成方阵,手持蚀魂弩严阵以待,方阵中央,木玄傀儡站在一辆蚀魂战车上,胸口的暗纹核心比之前大了一圈,周身缠绕着紫黑色的旋风,旋风中竟夹杂着始祖残魂的气息。“是联军!蚀魂卫和傀儡联手了!”雷啸云举起雷泽纹刃,金雷纹暴涨,“看来他们是要在魂纹海外围截杀我们!”
“弩箭上涂了蚀魂毒!别硬接!”木尘挥起枯木杖,地面钻出数十根绿藤,在众人身前织成藤盾。蚀魂卫的弩箭如雨般射来,撞在藤盾上炸开,紫色毒液将藤盾腐蚀出一个个小洞,绿藤很快变得焦黑。木玄傀儡突然挥手,旋风化作一道冰刃,劈向藤盾中央——“咔嚓”一声,藤盾碎裂,冰刃余势不减,直扑风念。
“小心!”雷啸云猛地将风念推开,自己侧身抵挡,冰刃劈在他的肩甲上,冰纹瞬间蔓延到手臂,蚀魂气息顺着伤口钻进纹脉。雷啸云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劈向傀儡,金雷将冰纹震碎,却因魂纹受损,雷力弱了大半。“老雷!”风念刚要催动双生纹,就被木尘按住:“你的魂纹不能再耗损!我和青玥来牵制,阿澈帮他疗伤!”
青玥化作残影绕到战车侧后方,镇影短匕刺向战车的轮轴,黑绿纹侵蚀着木轴,却被傀儡周身的旋风弹开。木尘趁机将枯木杖插进地面,绿藤缠住战车的马蹄,傀儡怒吼着抬脚,藤条被连根拔起,却也为阿澈争取了时间——她将潮汐佩按在雷啸云的伤口上,蓝色水纹裹着冰魂珠的寒气,顺着伤口游走,将蚀魂气息一点点逼出。“暂时稳住了,但魂纹受损严重,不能再硬拼。”阿澈擦了擦额头的汗,潮汐佩的蓝光淡了不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