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笙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但没有追问。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对了，你打得过秋寒昭吗？”
“废话。”赵君无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当初怎么还被他追杀得那么狼狈？”凉笙不解。
“那次是我大意了，”赵君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带了整个师门的人埋伏我，车轮战。不然就凭他一个人，能伤我？” 他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啧啧……你挺自信的啊。”凉笙挑眉。
“那必须的。”赵君无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略显微妙的气氛。
凉笙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鹅黄色锦缎衣裙的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带着一种世家闺秀的端庄，只是眉眼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怯和紧张。
“梁少卿好，”女子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冒昧打扰。我是来找我表弟的，听说他最近都住在这里。”她说着，目光带着期盼看向院内。
“你表弟？”凉笙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赵君无……我是他表姐，欧阳珊。”女子连忙解释，脸颊微微泛红。
“哦！”凉笙恍然大悟，立刻侧身让开，“请进。赵君无，你表姐找你！”她直接对着赵君无房间的方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然后指了指东厢，“他的房间在那边。”
欧阳珊对着凉笙又福了福身，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便脚步轻盈地朝着赵君无的房间走去。
凉笙关上门，眼珠转了转。欧阳珊？赵君无的表姐？看这神情……有故事啊！阿梦和阿箐都不在，她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假装去厨房端水果和茶点。片刻后，她端着一个托盘，蹑手蹑脚地走到赵君无房间窗外不远处，借着廊柱的阴影，竖起耳朵。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君无……我……我好想你……” 欧阳珊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浓浓的思念。
接着，似乎有窸窸窣窣衣物摩擦落地的细微声响。
“呃……”赵君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表姐，你出来……表姐夫知道吗？” 他刻意加重了“表姐夫”三个字。
“君无……”欧阳珊的声音带着哀求和不顾一切的炽热，“你知道的……我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你一个……当年若不是……”
凉笙听得心头一跳！已婚妇女？！这瓜有点大啊！她屏住呼吸。
“表姐！”赵君无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告，“你成亲那晚……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是最后一次！”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可……可那夜你还抱着我说……说阿姐的身子好美，……”欧阳珊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在控诉他的薄情。
窗外偷听的凉笙差点惊掉下巴！成亲当晚？！新郎呢？这信息量也太爆炸了吧？！她感觉耳朵受到了冲击。
“年少床笫间的情话，表姐还是莫要当真为好！”赵君无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毫不留情的拒绝。
“君无……”欧阳珊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以前你最喜欢阿姐…服侍你了……阿姐再服侍你一次好不好？像以前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执拗。
凉笙听得面红耳赤，这尺度……她正准备悄悄溜走，免得听到更限制级的，却猛地听到房间里传来赵君无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砰！！！”
一声巨响！
赵君无房间那扇结实的雕花木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一道白花花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从碎裂的门洞中倒飞出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正是欧阳珊！而且……是未着寸缕的欧阳珊！
她似乎被摔懵了，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巨大的羞耻感击垮，就那么呆呆地、赤条条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赵君无的房间，脸上毫无血色。
凉笙端着果盘，目瞪口呆地站在廊下，彻底石化！这……这也太……太劲爆了吧？！赵君无这厮……对自己表姐都这么狠？！
下一秒，赵君无阴沉着脸，从没了门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他看也没看地上的欧阳珊，径直走到她身旁，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衣服团成一团，精准地扔在了欧阳珊身上，堪堪遮住了关键部位。
“阿笙，”他声音冷硬，带着压抑的怒火，“帮我送客。”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显然被气得不轻。
凉笙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地上依旧失魂落魄的欧阳珊，又看看那扇惨不忍睹的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个门……一百两。” 然后才快步走到欧阳珊身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帮她穿上衣服。
欧阳珊被凉笙的动作惊醒，巨大的羞耻和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瞬间崩溃，泪水汹涌而出，她挣扎着坐起，用衣服裹住自己，对着赵君无哭喊道：“君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阿姐的第一次给了你！洞房花烛夜也是和你！难道……难道那些温存缠绵，那些抵死……都是假的吗？你怎么能……” 她泣不成声，话语里充满了控诉和绝望的质问。
赵君无脸色更加难看，显然不想再听这些不堪的往事。他指尖微动，一缕指风弹出，精准地点中了欧阳珊的哑穴，让她只能无声地流泪和翕动嘴唇。
“阿笙，”他看向还在努力帮欧阳珊套袖子的凉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两百两！赶紧把她弄走！立刻！马上！”
凉笙一听“两百两”，效率瞬间提升。也顾不上什么温柔了，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浑身瘫软、无声哭泣的欧阳珊从地上拽起来，连拉带扯地往大门方向拖去。欧阳珊赤着脚，脚步踉跄，狼狈不堪。凉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出大门外。
“砰！”梁府厚重的大门在欧阳珊身后紧紧关上。
凉笙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都什么事儿啊！她走回院中，看到赵君无正站在那扇破碎的门前，脸色依旧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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