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羡宫墙高,金玉为堂,琼浆作饮,道是人间第一风流妙。
谁知重门深锁处,寂寥寒凉,如坐囚牢,个中滋味,唯有困守之人方知晓。
咸福宫的夜,总是格外漫长,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声和自己的心跳。
沈眉庄斜倚在暖榻上,一本医书摊在膝头,却良久未翻一页。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边缘,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没有焦点。
自失了孩子,绝了念想,她就像被抽走了魂魄,往日里最爱的诗书也提不起兴致。
皇帝早已不来,这宫殿华丽依旧,却冷得像座冰窖,唯有每日温实初来时,那片刻的、带着药香的安宁,才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采月引着温实初进来了。
“微臣给娘娘请安。”他照例行礼,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低沉。
“起来吧。”沈眉庄懒懒应了一声,并未抬眼。
她今日觉得格外惫懒,心头像是烧着一把无名火,躁得厉害。
温实初起身,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不同往日,似乎有些……焦灼?他不敢怠慢,上前几步,在榻前的绣墩上坐下,取出脉枕。
“彩月,你先下去吧。”
“是。”
指尖搭上腕脉,温实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脉象浮数,气血涌动,心火亢盛,这并非寻常的郁结之症,倒像是……用了些助兴的虎狼之药?
可娘娘的饮食用药皆经他手,怎会……
他正要细探,沈眉庄却突然抽回了手。
“本宫无事,许是今夜有些燥热。”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她自己也不知怎么了,今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闻到他身上清苦的草药气息,心头那股火竟越烧越旺,搅得她坐立难安。
温实初的手僵在半空,心口猛地一跳。
娘娘这反应……太不寻常了!
医者的本能促使他抬眼望去,本想观察病人的面色状况,却只见烛光下,这病人娘娘侧颜如玉,脖颈修长,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紧抿的唇瓣嫣红得惊人,胸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温实初呼吸一窒,慌忙垂下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并非不懂男女之事,行医多年对此情景更是了解。此刻若再不明了,便是傻子了!
可这……这如何使得!
“娘娘……”他声音干涩,试图说些什么,却见沈眉庄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撞入他眼中!
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的死寂或疏离,里面翻滚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炽烈的、近乎绝望的渴求!
像久旱的田地祈求甘霖,像濒死之人抓住浮木。
“实初……”
她竟唤了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好难受……”
这一声“实初”,如同惊雷,炸得温实初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礼法规矩、君臣伦常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痛苦与渴望,那压抑了数年的、早已融入骨血的情愫,如同岩浆般轰然爆发!
“娘娘!”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探脉,而是紧紧握住了她滚烫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那渴望已久的触碰,如同火星落入油海!
沈眉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温实初下意识地将她紧紧接住,温香软玉满怀,那清雅的体香混合着药香,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理智。
“眉庄……”他哑声唤出在心底默念了千万遍的名字,低头寻到那两片嫣红,近乎凶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文尔雅的太医,也不是克己复礼的臣子,这是一个被渴望逼疯的男人!
沈眉庄嘤咛一声,不仅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双臂缠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
禁锢太久的欲望一旦决堤,便势不可挡。她需要这温暖,需要这真实的存在感,来驱散这无边的寒冷和孤寂!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褪去,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交缠的、激烈起伏的身影。
压抑的喘息、破碎的呜咽、以及肌肤相亲的黏腻声响,在寂静的殿内弥漫开来。
道德、规矩、生死……所有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望,将两人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沈眉庄无力地伏在温实初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未平的心跳,神智渐渐回笼。
看着满地狼藉和自己身上的痕迹,巨大的恐慌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她……她竟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秽乱宫闱之事!
温实初也清醒过来,看着怀中衣衫不整、泪眼朦胧的娘娘,顿时面如死灰!他……他竟犯下了弥天大罪!这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娘娘!微臣……微臣罪该万死!”他慌忙起身,跪倒在榻前,声音颤抖,磕头不止。
沈眉庄看着他惶恐失措的样子,心中的恐惧奇异地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平静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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