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朝着天空中的云朵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被许大茂彻底伤透的人。
没过多久,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赶来。看到傻柱这副模样,她立刻冲上前抱住他,老泪纵横地喊着: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到底是哪个天杀的?
许大茂这个畜生,我绝对饶不了他!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我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易忠海赶紧拦住她:您老人家可不能去!许大茂那家人现在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您有个闪失......
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老太太不甘心地跺着脚。
这事儿还得靠傻柱自己了结才行。易忠海压低声音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出了这口恶气。
聋老太太忧心忡忡:可傻柱现在这身子骨,哪是许大茂的对手?
您要是愿意借钱给傻柱看病,这事不就好办了吗?
那可不行!老太太连连摆手,那可是我留着办后事的钱!
瘫在地上的傻柱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老太太,我以后给您买最好的寿材。您要是不肯借钱,我现在就把房子卖了!
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和许大茂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秦淮如眼睛一亮,提议道: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老太太您把傻柱的房子买下来,给他三千块钱治病。房子归您,但还让他住着。
往后要是他对您不孝顺,您随时能收回房子。这样既解决了您的养老问题,傻柱也能有钱治病。
这个主意让众人都夸秦淮如聪明,聋老太太也动了心。
傻柱自然没有异议,只要有地方住,有钱治病,他什么都答应。
当夜,两人就签下了协议。傻柱的房子以三千块钱作价卖给了老太太。
拿到钱后,傻柱立刻动身去找陈青。
这事陈青心里明镜似的。
治不治傻柱,全凭他一句话。
见傻柱找上门,陈青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许大茂刚从我这儿走。
他说你治好了准得找他算账。
为这个,他押了一千块欠条求我别给你治。
你说,我这不左右为难么?
傻柱腮帮子绷得铁紧:我也能写欠条!
两人都写条子多没劲。陈青指尖叩着桌面,我要现钱。
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笑着把傻柱推出门,心里门儿清——
这人要是狠起来,指不定真能从聋老太太那儿抠出钱来。
*
打发走傻柱,陈青转手叫来许大茂。
许大茂这病已见起色,加上多年怨气一泡屎泄了个干净,进门时嘴角还挂着古怪的笑涡。
痛快了?
陈青吹着茶沫没抬眼。
您不知道!许大茂搓着手,我憋了三天特意攒的份量,糊他一脸的时候——
打住。陈青撂下茶盏,傻柱今儿可说了,卖房卖地也要治病。
他那脾气你晓得。
你趁他病着泼粪,就没想过他痊愈后头一个找谁?
许大茂翘起二郎腿:他不就为自个儿那张老脸嘛!
陈青冷笑:“你爸说你不开窍,真没说错。许大茂,他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许大茂不解。
“没错,就是为了早点把病治好,找你算账,才宁可把房子低价卖给聋老太。”
“今天上午,傻柱专门找我,说等病好了就要你的命。”
说到这儿,陈青注意到许大茂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
没出息的东西。
胆子小还非要惹事。
惹完了,又怕傻柱报复。
不过陈青不是许大茂,没法体会他被傻柱揍过多少回。
对傻柱的了解,许大茂可比陈青深得多。
傻柱骨子里的阴狠和记仇,许大茂最清楚。
扑通一声,许大茂直接跪在陈青面前。
“陈青,陈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我以为傻柱那病没救了,才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要是他的病让你治好了,我就死定了!”
陈青悠哉地跷着腿,慢悠悠喝茶。
“既然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就该明白,要么卖房子逃命,要么……”
卖房子?逃命?
许大茂压根没想过这茬。
他的工作在这儿,家在这儿。
四合院是他住了十几年的老窝,每一寸地儿都熟悉,哪舍得离开。
“我死也不走!哪怕要死,我也得死在这儿。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哪儿哪儿我都熟。”
许大茂说到这儿,颓然叹气:“陈青,难道除了卖房逃命,就真没别的路可走?”
“你说呢?”陈青抿了口茶,似笑非笑。
许大茂当然知道还有一条路——
只要陈青不治傻柱的病,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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