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虎带人赶到时，厉承铉和连烬已经谈完合同出来了。
两人知道宁瑶今天来学校是为了查案，却怎么也没想到——鬼没见着，找出来的全是摄像头。
“什么畜生！居然往马桶上装这玩意儿！”连烬坐在车里，狠狠啐了一口，“小吉祥物，抓到背后那杂碎，非得狠狠揍一顿不可！”
宁瑶“嗯”了一声，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
“在想什么？”身旁的厉承铉低声问。
“我在想，”宁瑶抬眼，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如果只是偷窥，为什么要在每一个马桶上都装上？”
她平时刷手机，也见过类似的变态报道。
有人在酒店、公共厕所之类的场所装摄像头，但那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个人私欲。
可这里是明德高中。
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一般人根本惹不起。
而且，每个隔间都有摄像头，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这是针对整个学校的所有学生。
得是什么仇，什么怨？
背后的人又要做什么，才会偷录别人上厕所的视频？
“或许是为了赚钱？”连烬从前面转过头，语气厌恶，“卖给那些死变态！”
宁瑶不置可否。
恰在这时，黄光虎敲了下车门：“瑶姬大大，我们到了。”
“稍等。”
宁瑶拿上背包下车，厉承铉和连烬也跟了下来。
学校这边他们已经拿到了校长的许可，摄像头的事自然没说，借的是专家检测的名义。
校长刚拿到千万级别的投资，心情好得很，检测而已，他完全不担心，当即给厉承铉开了证明。
拿着证明，黄光虎带来的仪器也成功混进了学校。
这会儿又是上课期间，学校里很安静。
宁瑶让他们先把摄像头全部取下，期间她在学校外留下了阵法。
确保那些人段时间内不会发现摄像头缺失，又能避免孩子们再被那摄像头拍到。
这一折腾，就到了天黑，五人才离开了学校。
“一千个……”
连烬瘫坐在沙发上，一双眼发直。
“我今天问了，今年的在校生不到两千人，摄像头就有一千个……”
明德高中实行小班制，一个班最多不超过三十个学生，从高一到高三，总的只有一千八百七十人。
可就是这不到两千个人，居然每天都生活在一千个微型摄像头的监控下！
“除了三栋教学楼的卫生间，还有每栋寝室的公共的卫生间、泳池的公共浴室……”
厉承铉揉了揉眉心，他今天看到最后，脑子都有点木。
密密麻麻的一堆，合起来也不过半个箱子就装完的东西，每天都在给外面发送数千段视频。
“背后的人到底要干啥？”连烬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多摄像头，他搞批发吗？！”
宁瑶看着那堆摄像头，黄光虎已经拿走了一部分，看看能否借摄像头上留下的线路，查到背后的网站。
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这人是不是特别恨明德高中的学生？”连烬皱眉，“所有摄像头都装在学生常用的卫生间，教师宿舍那边一个都没有。”
“再恨，能一口气定制这么多摄像头，说明不缺钱。”厉承铉沉吟道，“恨学生，有钱，还能悄无声息装这么多不被发现……大概率是学校内部的人。”
连烬立刻接话：“教职工那边没发现，那不就是本校的教职工了？”
“百分之七十的可能。”
厉承铉说着，看向宁瑶：“你怎么想？”
宁瑶抬眸：“白天站在门口的那些领导，面相没问题。”
她看过，那些人虽非至善，但气息干净，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
厉承铉想起另一件事：“今天校领导没到齐。三个请假的：总务处主任、食堂主任，还有一位副校长。”
宁瑶问：“什么时候开始请的？”
“总务主任是昨天下午，流感发烧，现在还在医院。”厉承铉回忆道，“食堂主任是今早请的，说是季节性过敏，也去了医院。请假最久的是副校长，上个月月底开始的，家里老人生病，需要照顾。”
连烬一拍大腿：“这个食堂主任嫌疑很大啊！昨晚刚说要来学校，今早就请假，太明显了吧？”
“没见到人，不好断定。”宁瑶看向厉承铉，“老板，能想办法拿到他们最近的照片吗？越近越好。”
“可以。”
厉承铉起身走到窗边打电话。连烬趁机凑过来：“小吉祥物，昨天直播那小伙子，后来找你没？”
“找了。”宁瑶点头，“他说今天去卫生间，没再觉得被人偷看，问我是不是去过了。”
连烬眼里闪过讶异：“这小子直觉这么准？光凭感觉就知道问题解决了？”这敏锐度，不去干侦查可惜了。
“有的人天生敏感，能察觉到不奇怪。”宁瑶说着，转而问道，“你这边能查到上次月假期间，明德高中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周尧说过，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是月假回来后出现的。
问题很可能出在假期里。
一千个摄像头，这么大的工程量，如果是一个人干，少说也得一整天。
一个外人整天在学校的卫生间里转悠，保安不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厉承铉的推测很可能没错——是内部人员。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本校的教职工，对学生们生出如此大的恶意？
“我问问他们领导。”连烬在微信上点了点，“今天加了个微信，问问应该没事。”
在连烬追问的间隙，厉承铉已经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照片。”他把手机递给宁瑶，“拍摄时间应该和周尧他们一样，是全校统一的系统录入照。”
宁瑶一一点开三张照片，挨个仔细端详。视线最后停留在其中一张脸上。
“这位是食堂主任？”
厉承铉从她肩侧倾身，凑近屏幕确认：“是他。有什么问题？”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颈侧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宁瑶不着痕迹地向旁边让开些许：“有一点。”
似没察觉到她的躲避，厉承铉面不改色地起身：“怎么说？”
? ?鼻窦炎犯了，一边鼻孔完全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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