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爷子听到那怨毒阴森的诘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拐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的儿子熊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爸！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熊老爷子本就心慌意乱，被这一打岔更是怒火中烧，厉声斥道，“眼下这里才是天大的事！滚一边去！”
他只觉得，没有比此刻被拦在自家祖坟外，听着里面冤魂索命般的声音更可怕的事情了！
“不是啊爸！”熊成被吼得一个激灵，却还是硬着头皮，指着自己的手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了调。
“是、是那个……那个直播算命的网红！她、她在直播！就在……就在咱们祖坟里面！”
熊老爷子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熊成：“你说什么？！”
熊成吓得手机差点脱手，连忙点开屏幕，递到父亲眼前。
屏幕的光映照出熊老爷子瞬间扭曲的脸。
直播画面晃动，光线昏暗，但背景分明是夜色下的荒山野坟，阴森的氛围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
一个清晰的年轻女声正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丝冷然的讽意：
“……看来熊家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不过没关系，今晚我会帮你们好好回忆回忆。”
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刷过：
【卧槽真是熊家祖坟？！】
【瑶姬大大牛逼！真硬刚啊！】
【这是要现场揭老底？！】
【啊啊啊啊大晚上的怎么播这个！大大我要看！爱看！】
熊老爷子看着那画面，看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眼前一阵发黑，浑身冰凉。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家的事竟然就这么被人捅到了外人眼前。
这已不是破阵夺运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把熊家五百年的秘密彻底曝光，撕碎，受人唾骂！
“马上进去！再找人控评！举报直播间！一定要她播不了！”
熊老爷子说着，匆匆往里走。
说来也怪，拦着保镖的阵法在看到熊老爷子时竟然自动开启，放他和熊成进去，那些保镖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弹了出去。
祖坟中心，宁瑶暂时压下了底下的东西后，开启了直播。
这还是梁欣教给她的，有时候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些事，倒不如把这些腌臜放到大众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们体会一把什么叫社死。
眼下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哪怕现在已经晚上十点，直播间的观众只增不减，很快破了五十万。
宁瑶找了个坟包，将手机放了上去。
她盘腿坐在黄纸垫着的地上，双手放在膝上打坐。
也是这时，直播间忽地涌进了一大帮人。
【什么主播大晚上跑人家祖坟去？这不是哗众取宠是什么？】
【熊家祖坟好歹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你一个娱乐主播跑那边去，就不怕熊家祖辈冒出来骂你吗！】
【我早就说这个主播不要脸了，为了红什么都能做出来！也就你们这群蠢货还看她直播！】
【举报！赶紧举报！让她再也播不了！】
突如其来的恶评，还是那么多人一起刷，是个人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粉丝们开始@超管，让她赶紧把人踢出去。
小艾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恶评，心思却不在上面。
她不傻，知道这些是水军。
但她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上次大大问了解约，虽然时间还长，可她心里却是慌的。
大大那么厉害，不管去哪儿肯定都是被人捧着的。
但她不一样，她在接受宁瑶之前就是个小透明，是靠着大大她才火起来的。
如果大大走了，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艾心里莫名恐慌起来，她不想让大大离开。
看着瞬间被恶意刷屏的弹幕和不断弹出的举报提示，守在屏幕这头的小艾急得差点咬破嘴唇。
她立刻抓起电话打给公司技术部，声音带着恳求：“宁瑶姐的直播间！对，那些举报先别处理！情况特殊，麻烦通融一下！”
小艾心思单纯，宁瑶是她带的第一个主播，也是她真心佩服的人。
哪怕知道宁瑶或许迟早会离开平台，她所能想到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希望宁瑶能记得她一点好。
有了技术后台的暂时无视，熊家砸钱请来的水军发现举报无效，只能更加疯狂地在弹幕区刷恶评。
小艾又赶紧联系了其他已经下班的管理员，七八个人临时上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删除、禁言、踢人……忙得手指都快抽筋，才勉强将那股汹涌的水军势头压下去，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讨论区。
最后，小艾一咬牙，给宁瑶的直播间火速设置了“仅粉丝可发言”和“粉丝等级≥5级才可评论/送礼”的门槛。
这些对主播来说都是大忌，毕竟瑶姬每日都会有新粉丝，新粉刷礼物的数量也不可小觑。
而粉丝等级要到五级除了送礼还要求打卡天数，所以哪怕之前黑粉多的时候，她也没开过这些限制。
但今天不行了。
看着终于干净的屏幕，小艾这才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擦了把额头的汗，想了想，又给宁瑶发去一条消息：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刚才的水军来得很猛，我已经暂时控住了。你这次直播大概要多久？我跟技术部商量一下，让他们今晚盯着点，防止他们再搞突袭。】
坟墓间，闭目调息的宁瑶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
她睁开眼，瞥了一眼小艾发来的信息，又扫过直播间零星闪过的恶评。
她淡淡一笑，对着直播镜头，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
“小艾，辛苦。不过不必守。”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看向所有观众。
“因为，很快就要结束了。”
宁瑶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她奔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看到她的瞬间，那两人的脚步一顿，下一秒，两人将手里的东西朝她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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