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轻点！”谢沉舟嗷一嗓子，“您这是涂药还是刮漆？”
“闭嘴。”萧绝冷冷道，“再吵把你扔这儿。”
谢沉舟立刻捂嘴，眼巴巴看着姜晚给他抹完药，又偷偷瞄萧绝。
“陛下……那个……”他吞吞吐吐，“我是不是又挡刀了？”
“嗯。”萧绝点头，“这次是替我们踩陷阱。”
“那……赔钱吗？”
“不赔。”
“至少给条新裤子吧！这条炸成筛子了！”
“捡条死士的穿。”
谢沉舟欲哭无泪：“主子，我可是读书人……”
“你现在是背锅专业户。”姜晚收起药瓶，“说正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骨笛信号。”他掏出怀里的玉佩，“您前脚走，我就拿着这个往密道深处找。半路遇到个铁甲太监残党，打了一架，抢到这玉佩，结果刚摸到机关，脚下‘砰’就炸了，金粉喷一脸，我还以为我要升天了！”
萧绝接过玉佩看了看，确认是真品后递回给他。
“回去记得报账。”他说。
“啊？”
“烧了的衣服、破的裤子、买的药膏，列个单子给我。”
谢沉舟眼睛亮了：“真报销？”
“嗯。”萧绝淡淡道，“反正私库钥匙在她手里，我出钱。”
姜晚瞪他：“你还记得这事？”
“忘不掉。”他看着她，“每次掏钱都心疼。”
谢沉舟乐了：“那我多踩几个陷阱？”
“再多废话就把你塞进刚才那碑缝里。”姜晚起身，“走吧，别耽误时间。”
四人重新启程。谢沉舟一瘸一拐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看看那块残碑。
“主子。”他忽然问，“那碑上写的‘毁天灭地’，真没了？”
姜晚头也不回：“现在上面刻的是‘萧姜同心’。”
“可万一……以后又有人立新碑呢？”
萧绝搂住姜晚肩膀，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那就继续砸。”
谢沉舟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
通道尽头隐约透出一丝风，带着潮湿泥土的气息。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规律地敲在石头上。
青雀走在最前，脚步轻快。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再通向冷宫，也不会回到龙椅。
姜晚握紧手中的玉牒，指节发白。
这一次，命由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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