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那支磁石箭钉进影子的刹那,姜晚鞋底的弹簧还在发烫。这玩意儿射出去的方向本应是爱心靶,此刻却调转方向朝着冷宫水井射去,姜晚看着那箭,心里嘀咕:“这箭现在闻着不像是毒,倒像是她偷吃贡品时沾上的糕点渣。”突然冷宫东角传来瓷器碎裂声,三支淬毒银针破空而来,正钉在萧绝冠帽红缨上。姜晚旋身甩出陶罐碎片,金豌豆粉在空中炸成蓝火屏障,映出卢党死士腰间晃动的北邙狼首玉佩。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昨夜残留的蓝火灰蹭在指缝里,像撒了层会发光的糖霜。**姜晚低头时瞥见掌心血珠渗入蓝火灰,地面砖缝突然浮现倒计时刻痕——“双生蛊卵离体只剩三刻钟”。姜晚心中一紧,脑海中迅速思索应对之法,想到之前了解过的千年冰魄能冻住蛊卵,而藏书阁顶层就有寒玉匣存放此物,她猛地将弹簧塞进萧绝手中:“去藏书阁顶层取寒玉匣,里面的千年冰魄能冻住蛊卵!”话音未落,窗外谢沉舟的惨叫混着铁链断裂声传来,画爱心靶的磁石箭竟调转方向射向冷宫水井。**这玩意儿现在闻着不像是毒,倒像是她偷吃贡品时沾上的糕点渣。
“你那轮椅真该换避震了。”她把弹簧从鞋底抠出来,顺手塞进缺角陶罐,“颠得我连蛊虫都快孵不出来。”
萧绝靠着门框,手里转着另一根从残骸里捡的弹簧,闻言指尖一松,弹簧“啪”地弹在她额头上。“朕的轮椅颠,是因为有人半夜拿它练靶场。”
“谁让你不装连弩。”姜晚揉了揉眉心,罐底“阴契”两个字被火光一照,泛出点红。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脚踹开灶台下的石板——天工坊老匠人给的《千毒经》残卷还塞在夹层里,封面沾着半片烧焦的陶罐碎片。
姜晚踹开灶台时,夹层里的《千毒经》突然自动翻页,金豌豆粉在双生蛊解法页凝成箭头。她顺着指向跃出窗外,正见卢尚书率领三百死士围住演武场,每个人瞳孔都泛着与蛊卵相同的赤金色。谢沉舟被吊在旗杆上,裤腰带改系的布条写着:献玄枭者,免蛊毒之苦。
她抽出书,翻到“蚀骨香”条目,指尖刚碰上纸页,书缝里簌簌落下一层金豌豆粉。粉末混着昨夜残留的血迹,在“双毒同源”四个字上黏成一团,隐约拼出“北邙”二字。
“原来不是巧合。”她冷笑,“我种的毒菜能解毒,你流的血能压香,咱俩这算不算天生一对?”
萧绝没接话,只抬脚碾了碾地上那支磁石箭,箭尾布条上的北邙巫文被踩进砖缝。他盯着她翻书的手,忽然道:“你要查什么?”
“查你是不是我命里的解药。”姜晚啪地合上书,血珠从指腹渗出,“藏书阁铜锁要皇族血才能开,你不去,我就只能自己割。”
话音未落,她已划破指尖,血滴在书页上。那滴血没散开,反而像被什么吸住,缓缓渗进纸背。她眯眼一瞧,书页背面竟浮出一行小字:“共饮者,转蛊入脉。”
她抬脚就走。
萧绝拦在门口,龙袍下摆扫过门槛。“国事未决。”
“你那点国事,不就是谁该被箭射屁股?”姜晚从袖里抽出谢沉舟的木牌,上面“中臀九折”四个字被磁石箭烧得歪歪扭扭,又被她用炭笔改成“共饮者免死”。
萧绝忽然抓住姜晚划破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龙纹金袍被血染出双生蛊图案。二十年前朕用半身龙血养你摔破的疤,他指尖抚过她掌心旧伤,如今该换你用心头血暖朕的蛊。冷宫梁柱突然轰鸣,十二道青铜锁链破顶而下,链头北邙巫文与箭尾布条如出一辙。
酒坛是姜晚从天工坊顺来的,坛底刻着“北邙贡酒”四个小字,她拿剑尖一撬,发现夹层里藏着颗米粒大的黑卵——无悲宗的控心蛊卵,见血即活。
“你藏得挺深。”她冷笑,剑刃一转,划开掌心,血滴入酒。金豌豆粉从陶罐里抖进去,粉末绕着蛊卵转了三圈,竟自动排成双生纹。
萧绝盯着她,忽然也抬手划破手掌,血落进酒坛。两股血在酒中交汇,瞬间搅出个漩涡,坛面浮起一层金纹,像两条蛇缠在一起。
当两股血在酒坛交汇成漩涡时,姜晚突然将酒泼向最近的卢党死士。那人皮肤瞬间爬满金纹,却爆发出比萧绝更猛烈的狼首刺青,七窍流血而亡。萧绝扯开衣襟露出完整刺青:北邙皇族血脉才能承载的双生蛊,原来你是...话音未落,姜晚将地契拍在他胸口,龙纹与阴契刻痕亮起,整个冷宫地砖翻转成巨大的双生蛊阵图。
“你这血……”姜晚眯眼,“怎么比我爹酿的毒酒还烈?”
萧绝没答,只盯着坛中纹路,忽然抬手扯开衣襟。后腰那道金纹猛地暴起,像活物般游走,皮肤下凸起狼首轮廓,獠牙毕露。
姜晚一愣,随即冷笑:“难怪我那点蚀骨香压不住,原来是碰上了同源的货。”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萧绝后腰。狼首刺青猛地一颤,两只眼珠竟泛出赤金色,和她瞳孔一模一样。
酒坛“砰”地炸开一道裂痕,蛊卵在血酒中抽搐,却被那金纹一吸,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不是解药。”她盯着他腰间的刺青,“你是毒引。”
萧绝喘了口气,金纹缓缓沉回皮肤,只留下一道红痕。“那你呢?”
“我是种毒的。”姜晚反手把陶罐扣在他伤口上,罐底“阴契”刻痕红光大作,“种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个能养毒的土。”
蓝火从罐底窜出,顺着两人手掌烧上来。萧绝忽然将地契塞进罐口,那些写满《十策》的纸页遇火即燃,火光中浮现出先帝私印的轮廓。
“二十年前,你说摔破的疤要朕来养。”他声音混着火焰爆裂声,“现在,换你填我的空。”
姜晚掌心血痕与他腰间金纹在火光中重合,像两块拼了半辈子的残片终于对上。
冷宫外,谢沉舟还在画爱心靶。他刚摆好第三支磁石箭,忽然觉得屁股一凉——裤腰带不知何时被剪断了。
他低头一看,木牌上的“中臀九折”被新箭射穿,箭尾布条写着:“今日特惠,共饮者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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