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他点头,“朕也常在地上捡东西。比如——”他抬手,从自己袖中抖出一枚同样的凿孔铜钱,“昨儿翻墙时,卡在瓦缝里的。”
姜晚瞳孔微缩。
这不可能。玄字信物一共只有三枚,一枚在她手里,一枚随先帝入葬,最后一枚……据说是销毁了。
可眼前这枚,纹路、重量、孔径,全都对得上。
“陛下玩笑了。”她强撑镇定,“这东西仿得挺像。”
“仿?”他轻笑一声,把铜钱往地上一扔,又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刃,往砖缝一插,撬出块青砖。
砖底刻着一行小字:玄启元年,烛阴立信。
姜晚呼吸一滞。
这是暗桩系统的启动铭文,只有她和先帝知道。
“现在。”萧绝拍掉手上的灰,站起身,“你还说这是捡的?”
夜风忽起,吹得她斗篷猎猎作响。
她盯着那块砖,脑子里飞快转着——这局到底是谁布的?是萧绝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有人在背后串局,拿她当棋子?
正想着,萧绝忽然抬手,把她按在墙上的那只手松了,转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含着。”他递过来。
“什么?”
“止血的。”他语气平淡,“你砸的,你负责。”
姜晚愣住:“您让我给您治伤?”
“不然呢?”他挑眉,“难不成指望朕自己舔?”
她差点呛住。
最终还是接过药丸,看他仰头露出脖颈线条,小心翼翼把药按在他伤口边缘。
萧绝闭着眼,呼吸平稳,忽然低声问:“你怕冷?”
她一僵:“……嗯。”
“难怪偷朕的龙袍当被子。”他嘴角微扬,“昨夜三更,朕看见的。”
姜晚差点把手抽回来:“您监视我?”
“朕叫它‘抽查’。”他睁开眼,眸光幽深,“顺便看看,谁在打朕私库的主意。”
她冷笑:“那您查到了?”
“查到了。”他盯着她,“一个胆子不小、手艺不精、记性还差的贼。”
“谢谢夸奖。”她翻白眼,“那您怎么还不抓我?”
“抓了谁给朕治伤?”他收回手,整了整衣领,“而且——”他顿了顿,“你还没破完密码。”
姜晚怔住。
他竟让她继续?
萧绝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次翻墙,记得穿厚点。别冻坏了手,打不准。”
说完,他纵身一跃,踩着断墙几块凸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姜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钱,袖口空荡荡的——密码纸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砸人的碎砖静静躺着,边上有一小滩未干的血迹。
风一吹,血珠微微颤了颤,像颗将坠未坠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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