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琴房里的试奏
雨后的阳光透过琴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湿润的青草香。苏清圆抱着小提琴站在门口时，陈默已经坐在钢琴前调试琴键，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一串轻快的音阶，像雨滴落在水洼里的回声。
“来了？”陈默抬头笑了笑，琴凳往旁边挪了半寸，“刚试了试《星夜私语》的前奏，你听听这个节奏怎么样。”
苏清圆点点头，将琴身架在肩上，弓弦轻搭在琴弦上。随着钢琴前奏流淌而出，她缓缓拉动弓弦，小提琴的音色像月光般柔和，与钢琴的旋律缠绕在一起。可刚到第三小节，她忽然停了下来，眉头微蹙：“这里的节奏……我总觉得和谱子不太对，是不是太慢了？”
陈默抬手按住琴键止住音，侧头想了想：“谱子标的是行板，但我们合奏时或许可以稍快一点，像雨后的风那样，带点流动感。”他指尖在琴键上敲出稍快的节奏，“试试这样？”
琴声再次响起，苏清圆跟着调整速度，弓弦下的旋律果然灵动了许多，像溪水绕过鹅卵石般顺畅。可拉到副歌部分，她的弓法突然乱了，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抱歉……”她有些懊恼地放下琴弓，“这里的跳弓总处理不好，要么太生硬，要么就飘了。”
陈默没说话，起身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握弓的手指：“手腕放松点，你太紧绷了，就像握着一团要化的雪，得轻一点。”他的指尖带着琴键的微凉，触碰到她皮肤时，苏清圆的手腕下意识地松了松。
“再试试？”陈默退开半步，重新坐回钢琴前。
这次小提琴的跳弓果然流畅了许多，琴音像林间跳跃的光斑，与钢琴的伴奏相得益彰。苏清圆渐渐投入，眼前仿佛浮现出乐谱里描绘的画面：夜空缀满星星，晚风卷着花香掠过草地，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一曲终了，两人同时停下动作，琴房里还飘着余音。苏清圆看着陈默指尖残留的琴键印痕，忽然笑了：“刚才你改的节奏，比谱子上的更像‘星夜’了。”
“因为有你的小提琴在，”陈默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点了点，“单弹钢琴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夜空缺了星星。”
这话刚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苏清圆的耳尖悄悄泛红，低头假装整理琴弦，却没发现陈默的指尖在琴键上悬了半天，才轻轻落下一个单音，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安静。
这时，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薇薇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清圆，陈默，你们看到我的乐理笔记了吗？上午放这儿忘了拿……”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突然促狭地眨眨眼，“哦~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苏清圆慌忙站直身体：“没、没有，我们在试奏呢！”
陈默倒是坦然，指了指钢琴凳底下：“是不是蓝色封面的？刚才看到在那下面。”
林薇薇弯腰捡起笔记，临走时故意撞了撞苏清圆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加油哦，我在外面等你吃午饭~”说完一溜烟跑了，门还没关严，就传来她轻快的笑声。
苏清圆的脸颊更烫了，陈默却忽然笑出声：“她就这样，别往心里去。”他抬手弹了段轻松的旋律，“再来一遍完整的？这次争取不卡壳。”
阳光悄悄爬到琴谱上，将“星夜私语”四个字照得发亮。苏清圆深吸一口气，重新架起小提琴，这次弓弦落下时，心里竟多了份说不清的期待——或许最好的合奏，从来都不止是旋律的契合，还有那些藏在呼吸间隙里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叮！检测到“合奏默契值提升”，可签到。奖励：“共鸣拨片”（让乐器音色更相融）】
苏清圆在心里轻轻念了声“签到”，弓弦再次拉动时，琴音里仿佛真的多了层温柔的共鸣，像两颗心在悄悄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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