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剩余的黑鳞怪物在丢下数十具尸体后,发出凄厉的嘶吼,退入了沼泽深处的毒瘴之中,消失不见。
巫人们喘着粗气,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同时疑惑地看着那几处突然出现的流沙坑。为首壮汉走到坑边,蹲下身,以手触摸地面,感应片刻,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是大地之力……但不是我们的力量……有高人暗中相助?”**
他站起身,对着四周抱拳,声如洪钟:“不知是哪位朋友暗中相助,救我岩山部落于危难?还请现身一见,受我岩山一拜!”**
原来是他!哪吒心中一动。岩山,这不正是当年不周山崩后,他在荒原上救下的那支后土部落巫人残部的首领吗?没想到数百年过去,他们流落到了这大荒泽,而且看样子,部落规模还缩小了不少,生存艰难**。
既是故人,哪吒不再隐藏。他撤去隐匿,从瘴气中缓步走出,依旧是“云游子”的模样,但略微释放了一丝当年的气息。
岩山看到哪吒,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是……是您!当年荒原之上,救我等性命、指点生路的恩公!”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率先单膝跪地,“岩山拜见恩公!”**
身后其他巫人,有几个年长的也隐约记得当年之事,纷纷跟着跪下,年轻的虽不明就里,但见首领如此,也都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哪吒挥袖扶起众人,“没想到时隔数百载,在此地又见到你们。看来,你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岩山起身,脸上露出苦涩:“让恩公见笑了。当年得恩公指点,我们在那石林中休养生息了一段时日。但那里终非久留之地,加上妖族残部、各种凶兽不断袭扰,部落损失不小。后来,我们一路迁徙,最终来到这大荒泽,凭借此地的地煞之气与险恶环境,才勉强立足。只是……此地也不安宁,刚才那些被污染的妖物,近年来越发猖獗,经常袭击我们的祭坛和猎场。”
“那些怪物,是何来历?”哪吒问**。
“不太清楚。”岩山摇头,“像是某种妖物被劫后的污浊煞气侵蚀,发生了可怕的变异,失去了灵智,只剩下破坏与吞噬的本能。它们似乎对纯净的大地、祖灵气息格外憎恶。”
哪吒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差不多。劫后余毒,化作各种妖邪,危害世间,这也是天地杀劫的一部分**。
“恩公,请到部落中稍坐,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岩山热情邀请**。
哪吒也想多了解一下巫族残部的现状,便点头应允。
跟随岩山等人,穿过一段隐蔽的地下通道,来到沼泽深处一座被天然石林环绕、地势较高的谷地。谷中散布着数十座以巨石、兽皮、木材搭建的粗犷屋舍,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潭,便是岩山部落的聚居地。部落人口看来只剩下两三百,且多是青壮,老弱妇孺极少,可见生存之艰难**。
在岩山的石屋中坐下,奉上浊酒(以野果、根茎粗酿)。岩山叹道:“恩公,不瞒您说,我们巫人……尤其是我们这些祖巫后裔,如今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天地大变,灵气污浊,适合我们修炼的地煞之气也越来越少。人族兴起,占据了肥沃之地,我们只能躲在这等穷山恶水。更有那些变异妖物、以及……一些对我们巫族遗泽虎视眈眈的修士,不断侵扰。部落的年轻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能觉醒强大祖巫血脉的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哪吒默然。巫族的衰落,是天道大势,非个人之力能挽。但眼前这些巫人,曾是大地的主人,如今却落魄至此,让人唏嘘**。
“你们……可曾想过,与人族接触,甚至……融入其中?”哪吒试探着问。巫人本就有人族血脉,若能主动融入正在兴起的人族,或许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未来的人皇轩辕部落中,就有不少巫人或与巫族关系密切的部落加入**。
岩山苦笑:“不瞒恩公,不是没想过。但……我们与普通人族差异太大,生活习性、力量体系都不同,恐难被接受。而且,部落中不少老人,对昔日巫族的荣光念念不忘,不愿低头……”这是文化与心理的隔阂。
哪吒点头表示理解。“那么,守护好你们的祭坛与传承,同时,可以尝试与附近一些比较开明、或许有共同敌人(如那些变异妖物)的人族部落建立一些有限的联系,比如交易、互通消息,甚至在面对共同威胁时短暂合作。不求融入,但求能改善生存环境,获得一些必需的物资。”
“恩公说的是。”岩山点头,“我们也在慢慢尝试。只是……实力不济,话语权太弱。”**
哪吒沉吟片刻,道:“我观你们部落所在,地脉虽有煞气,但亦有一股潜藏的地火之力未被引动。若能善加利用,或可布置一座简易的‘地火煞阵’,一来可聚拢、提纯地煞之气,助你们修炼;二来可作为防御,抵御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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