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的脚步,踏在被金光铺就的混沌之路上,每一步落下,都漾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那股冰冷的混沌之风,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想要钻进他的四肢百骸,想要撕扯他的记忆,想要将他拖入无边无际的遗忘之渊。但他手中的初心本源钥,始终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无序的混沌之力隔绝在外,钥身之上流转的万族文明之光,时而化作昼光向日葵的暖黄,时而化作织纹花的斑斓,像是在不断提醒着他,自己从何而来,为何而往。
前方的古朴石门,在混沌之中静静矗立,门楣上的“归墟非终,本源为始”八个星纹大字,随着阿星的靠近,愈发清晰,字里行间流淌着的,是星穹诞生之初的本源气息,古老而庄严,神秘而浩瀚。石门顶端那枚黯淡无光的本源钥,此刻也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阿星手中那枚钥的召唤,两枚钥之间,隐隐有一道金色的丝线相连,丝线之上,流转着无数细碎的光影,那是星穹万族的文明缩影,是初心本源田的春夏秋冬,是拓界者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阿星走到石门前,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望着那扇高达千丈的石门,石门之上,没有锁孔,没有门环,只有一片光滑的石壁,石壁之上,倒映着他的身影。只是,那倒影之中的他,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身上的长袍褪去了所有纹路,变得一片纯白,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躯壳。
“这就是忘境吗?”阿星轻声自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门之中传来,想要将他的记忆彻底抽离。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碎片——老妪慈祥的脸庞,渐渐变得模糊;初心本源田的金色花海,渐渐化作一片虚无;江屿与林晨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混沌之中;就连“初心”这两个字的含义,也开始变得陌生,像是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忘记……忘记……”一道低沉的呢喃声,从石门之中传出,像是魔咒,又像是诱惑,“忘记一切,你便可以得到永恒;忘记一切,你便可以与本源同在……”
阿星的脚步,开始微微晃动,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茫。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手中的初心本源钥,光芒开始变得黯淡,钥身之上的万族文明纹路,也开始渐渐褪去。
“我是谁……”阿星喃喃自语,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我……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温润的触感。那是初心本源钥之上,一枚小小的纹路,那枚纹路,是一朵昼光向日葵的形状,是阿星亲手刻上去的,刻于他第一次在永夜之域种下昼光向日葵的那一天。
那一丝触感,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
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是老妪坐在初心本源田的篱笆墙下,教他如何培育向日葵种子,她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孩子,初心是种子,只要你用心浇灌,它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是他第一次驾驶新途号母舰,驶向永夜之域,拓界者们的呐喊声,响彻星海:“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是暗陨星的冰雪之中,昼光向日葵破土而出的那一刻,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球,生灵们的欢呼声,带着泪水,带着希望。
是百族工匠们,在初心本源田的织锦圣树下,齐心协力编织星穹织锦,梭子穿梭的声音,汇成了一曲动人的乐章。
是百族乐师们,在寂音之域奏响《星穹和鸣曲》,韵音花绽放的那一刻,整片星域都回荡着悠扬的韵律。
是百族酿酒师们,在寡味之域酿出初心琼浆,酒香弥漫的那一刻,荒芜的土地上,长出了第一片绿色的嫩芽。
是百族智者们,在迷局之域推演初心弈局,棋路落定的那一刻,混乱的星流,终于归位成井然的秩序。
还有江屿与林晨的身影,他们化作的初心昼轨,化作的万象经纬网,化作的初心母韵,化作的万象沉香流,化作的万象弈棋路,始终在星穹之上,指引着他的方向。
“我是阿星!”阿星猛地抬起头,眼神之中的迷茫,瞬间被坚定取代,他握紧了手中的初心本源钥,钥身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我是初心本源田的拓界者,我是新途号的舰长!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星穹的本源,是为了带着答案,回到初心本源田,回到老妪的身边,回到所有拓界者的身边!”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一道利剑,刺破了石门之中传来的魔咒。
那道低沉的呢喃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的风铃声,像是来自初心本源田的篱笆墙,像是来自昼光圣树的枝桠。
石门之上的倒影,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倒影之中的他,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身上的长袍,重新浮现出织锦、韵律、酿香、弈棋的纹路,胸前的徽章,闪烁着江屿与林晨的初心印记。
“初心为岸,方抵本源。”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石门之中传出,响彻在整个归墟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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