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大庆皇城的御书房内,当内侍将钱小蝶现身北源的密报呈给大庆皇帝时,这位年轻的帝王指尖猛地一顿,眼底掠过复杂难明的光芒。
为了隐瞒因为自己儿女情长的私事。害的 钱老将军脱下戎装,解甲归田,他心中却始终存有愧疚——钱老将军镇守北疆数十年,护得大庆边境安宁,而钱小蝶自幼随父习武,聪慧果敢,曾作为世家贵女入宫赴宴,那份不输男儿的英气,他至今记忆犹新。如今得知她带着养女避祸北源,还卷入了当地皇室纷争,大庆皇帝终是按捺不住,召来心腹暗卫统领:“派一队精锐暗卫,秘密前往北源,暗中保护钱小蝶母女。切记,不可暴露身份,若她遭遇危急,可出手相助,但绝不能干涉北源内政。”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数日之后,数名身着寻常商旅服饰的暗卫便潜入了青黑山附近,隐于暗处,默默守护着破庙的动静。
与此同时,北源王在御书房内踱步良久,终是下定决心。他深知郑贵妃虽被禁足,但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大皇子宇文瑞鸿背后有郑家支撑,日后必成隐患。
而宇文瑞麟性情刚毅、心存仁善,若能得钱小蝶辅佐,凭借她将门之后的谋略与武功,定能与郑贵妃势力相抗衡,甚至成为北源未来的栋梁。
次日清晨,北源王再次亲临破庙,此次随行的只有两名贴身侍卫。钱小蝶见他再度来访,心中已有预感,连忙携林昭昭行礼。
北源王扶起她,开门见山:“钱姑娘,你的身份,朕已然知晓。钱老将军忠勇之名,传遍北疆,朕素来敬佩。如今你在北源避祸,朕愿为你提供庇护,只是朕有一事相求。”
钱小蝶心中一凛,垂眸道:“陛下请讲,民妇若能办到,定不推辞。”
“朕希望你能辅佐宇文瑞麟。”北源王目光坚定,“郑贵妃虽被禁足,但其家族势力未除,大皇子宇文瑞鸿被她教养成骄纵跋扈之人,日后若继承大统,必祸乱北源。而宇文瑞麟虽年幼,却有仁君之姿,只是势单力薄,缺乏得力之人辅佐。你身为将门之后,既有谋略,又有武功,若能助他一臂之力,帮他稳固地位,对抗郑贵妃残余势力,朕向你保证,待他日后登基,必封你为护国夫人,且永远庇护你与女儿在北源的安宁,绝不让大庆那边的纷争再扰你分毫。”
钱小蝶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北源王。她隐姓埋名,只求安稳度日,从未想过要卷入他国的储位之争。可转念一想,宇文瑞麟数次对她们母女施以援手,那份真诚与纯粹让她动容;而郑贵妃的步步紧逼,也让她明白,想要真正安稳,便不能一味退让。
更何况,她隐约察觉到近日破庙周围总有不明身份的人暗中活动,虽未现身,却总在危急时刻悄然化解一些小麻烦——她心中隐约猜到是大庆那边派来的人,这份无声的保护,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北源王见她迟疑,又补充道:“朕知晓你不愿再涉纷争,但宇文瑞麟是真心待你,你若辅佐他,并非为了朕,而是为了一份公道,一份你我都期盼的安宁。朕可以答应你,待郑贵妃势力覆灭,你若想继续隐居,朕绝不强求;若想留在朝堂,朕亦会给予你足够的尊重与权力。”
钱小蝶望着不远处正在给昭昭折纸鸢的宇文瑞麟,少年脸上满是纯真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不符合年龄的隐忍与坚定。她又想起父亲当年的冤屈,想起自己辗转流离的岁月,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北源王郑重一揖:“陛下厚爱,民妇感激不尽。三殿下仁善,民妇愿助他一臂之力,对抗郑贵妃势力,只求陛下信守承诺,护我母女与三殿下周全。”
北源王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钱姑娘放心,朕言出必行!”
此时,宇文瑞麟恰好折完纸鸢,看到两人相谈甚欢,便牵着昭昭跑过来:“父皇,苏姨,你们在说什么呀?”
钱小蝶看着他,眼底的戒备渐渐化为温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殿下,往后,我会陪在你身边,帮你应对那些麻烦。”
宇文瑞麟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用力点头:“太好了!苏姨,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远处的青黑山脉连绵起伏,草原上的风拂过破庙,带来一丝暖意。钱小蝶知道,她的隐居生活已然结束,一场围绕着北源储位的纷争即将拉开序幕。而暗处,大庆国的暗卫们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随时准备在她需要时,伸出援手。
大庆国
暮色浸漫林府,檐角铜铃在晚风中轻晃,碎响穿入正厅。钱老将军夫妇端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封从北源国辗转而来的密信,烛火映得两人鬓边霜色愈发清晰。
“北源王亲赞她有‘经世之才’,竟让她辅佐三皇子?”钱老夫人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信中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一个他们从未设想过的女儿,曾经的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如今竟能在异国朝堂立足,得君王看重、掌一方实务。
钱老将军眉头深蹙,指节叩击案面,沉声道:“当年她偷偷去北源,原是怕她无法面对眼前,只求她能平安度日,谁知……”话未说完,眼底却泛起复杂的光,有震惊,有欣慰,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的女儿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走到如此高度。
正说着,帘幕轻掀,丫鬟领着锦瑜走进来。小姑娘身着月白绫裙,发间系着沈沐晚亲手绣的玉兰花络子,见了钱老将军夫妇,规规矩矩行了礼,声音软糯:“外祖,外祖母安。”
钱老夫人连忙招手让她近身,拉着她的小手细细打量。孩子眉眼间有着女儿的影子,可那眉宇间的舒展、眼神里的信赖,却全是被精心呵护的模样。“瑜儿,”钱老夫人斟酌着开口,“你娘亲……在北源国一切安好,你想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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