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提着粮袋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心里的喜悦像揣了个暖炉,连窗外的寒风都不觉得冷了。他回到屋里,翻出藏在枕头下的钱,数了又数——除了买点心的钱,还得留着给红梅她娘买点布料,要是能成,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了。他越想越高兴,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他没注意到,秦淮茹刚回到家,脸上的柔弱和诚恳就瞬间消失了。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见她进来,连忙凑过去:“咋样?借着了吗?那傻柱没起疑心吧?”
秦淮茹把粮袋往桌上一放,冷笑一声:“娘,您就放心吧,那傻柱还是老样子,一哄就信。别说一袋小米,就是再借他两袋,他也愿意。”
贾张氏拍着大腿笑:“我就说嘛!那傻柱就是个缺心眼的!以前帮咱们家,现在还不是一样?不过……你跟他说红梅的事干啥?那丫头不是跟他黄了吗?”
“娘,您懂啥?”秦淮茹瞪了她一眼,往炕边坐下,“要是不拿红梅当由头,他能这么痛快借粮?再说了,那傻柱手里有钱,不哄着他,咱们家这个冬天咋过?东旭的津贴这个月被扣了一半,粮票早就不够用了,要是不跟他借,咱们娘仨喝西北风啊?”
贾张氏恍然大悟:“还是你聪明!那……那红梅的事,要是傻柱真去问,咋办?”
“问?他跟谁问去?”秦淮茹拿起桌上的瓜子,慢悠悠地嗑着,“我娘根本就没见过红梅她娘,我就是随口编的。等周末的时候,我就说红梅她临时要上班,去不了,再往后拖几天,他那点新鲜劲过了,也就忘了。再说了,就算他真去问红梅,红梅肯定不承认,到时候他最多觉得是我传话传错了,还能怪我不成?”
贾张氏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傻柱就是个傻子,肯定看不出啥破绽。对了,他有没有说煤的事?”
“说了,煤票我也拿来了。”秦淮茹从兜里掏出煤票,放在桌上,“我跟他说您怕冷,他立马就给了。娘,您以后别再跟他对着干了,咱们家还得靠他帮衬呢。您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把他惹急了,咱们可就没活路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跟他吵架嘛!我记住了。对了,那傻柱要是以后再问起红梅的事,我该咋说?”
“您就说不知道,啥也别问,啥也别说。”秦淮茹叮嘱道,“要是让他看出咱们是骗他的,以后再想跟他借东西,可就难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小米,往厨房走去:“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熬粥,等会儿让棒梗给你端一碗。”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她知道,傻柱对她还有旧情,只要她再哄着点,别说借粮借煤,就算是让他帮着照看棒梗,他也不会拒绝。至于李红梅的事,不过是她用来哄傻柱的幌子,等过些日子,傻柱忘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而另一边,傻柱还沉浸在跟李红梅和好的喜悦里。第二天一早,他就揣着钱,去了镇上最大的点心铺,买了两斤最好的桃酥,又去布店买了一块碎花布——那是李红梅上次跟他逛庙会时,盯着看了好久的花色。他把点心和布料包好,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心里盘算着周末去李红梅家时该说些什么,越想越觉得有盼头。
转眼到了周末,傻柱一大早就起来,把自己那件最好的中山装找出来,熨得平平整整,又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等着秦淮茹来叫他。可左等右等,都快到中午了,还没见秦淮茹的影子。他心里有点急,忍不住往贾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棒梗的哭声。
他推开门,就见秦淮茹坐在台阶上,眼圈红红的,棒梗趴在她怀里哭。“咋了?出啥事儿了?”傻柱连忙走过去,心里的急切被担忧取代。
秦淮茹见他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傻柱,对不起……红梅那边,怕是去不了了。”
傻柱的心一沉:“咋回事?为啥去不了了?”
“刚才我去红梅家,她娘说红梅昨天上班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崴了,现在躺在床上,没法见人。”秦淮茹抹着眼泪,“她娘还说,等红梅好了,再跟你约时间。我跟她说你买了点心和布料,她娘挺过意不去的,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傻柱的心里凉了半截,手里的点心包差点没拿稳:“摔着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娘说已经请大夫看过了,没伤到骨头,就是得养几天。”秦淮茹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连忙补充道,“傻柱,你别着急,红梅肯定是心里有你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娘跟我说这些。等她好了,我立马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傻柱看着秦淮茹诚恳的眼神,又想起以前她帮自己的事,心里的失落渐渐被压了下去:“行,那我等她好了再说。点心和布料,你帮我带给她吧,让她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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