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是……”易中海的目光落在林焓墨身上,刚开口问了一句,突然顿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一开始的随意打量,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林焓墨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黑色,跟他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那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甚至连说话时微微抿嘴的小动作,都像极了他失散多年的妻子当年跟他描述的、他们那个刚出生就弄丢的孩子的模样!
易中海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手里的工具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扳手、螺丝刀滚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步地朝林焓墨走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伙子,你……你叫林焓墨?”
林焓墨被易中海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沉稳的老师傅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易师傅,我叫林焓墨,是刚从钢轧厂中专毕业来报到的,以后在轧钢车间工作,王科长说您是八级钳工,让我多向您请教。”
“轧钢车间……中专毕业……”易中海嘴里喃喃自语,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林焓墨的脸上,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二十多年前的画面——那年他刚结婚没多久,妻子怀着孕,跟着他从老家来四九城投奔亲戚,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战乱,妻子早产,生下一个男婴,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就因为慌乱和混乱,把孩子弄丢了。这些年来,他和妻子一直在找,可四九城这么大,当年又兵荒马乱的,哪里找得到?妻子因为丢了孩子,哭坏了眼睛,身体也一直不好,这些年他们没再要孩子,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失散的儿子。
他记得妻子说过,孩子出生时,眼尾就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跟他一模一样。当时他还笑说,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是个精神小伙。现在眼前的林焓墨,不就是妻子当年描述的样子吗?而且“焓墨”这个名字,虽然不是他当初想给孩子取的名字,但说不定是收养孩子的人取的。
易中海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想伸手去碰林焓墨的肩膀,却又怕自己认错了人,惊扰了眼前的年轻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又问道:“小伙子,你……你是从哪儿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林焓墨愣了一下,不明白易中海为什么问这些,但还是老实回答:“我是从河北乡下过来的,家里就一个养母,我是她捡来的,从小在乡下长大。”
“捡来的……”易中海的心又是一震,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他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和激动,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捡来的吗?你养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被捡来的时候有什么信物?”
林焓墨想了想,摇了摇头:“养母说,她是在1943年的冬天,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捡到我的,当时我身上就裹着一块蓝色的襁褓,上面绣着一朵梅花,别的就没什么了。养母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这些年也没找到过。”
1943年!蓝色襁褓!绣着梅花!
易中海听到这几个关键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瞬间红了。1943年,正是他和妻子弄丢孩子的那一年!那块蓝色的襁褓,是他妻子亲手绣的,上面的梅花是她最擅长的图案,当年孩子弄丢的时候,身上裹的就是那块襁褓!
没错!肯定没错!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看着林焓墨,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激动、喜悦,还有一丝不安——他不知道林焓墨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怪他当年把他弄丢了,会不会不愿意认他这个父亲。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张大爷和张大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易中海平时是个极其沉稳的人,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张大妈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认识这个小伙子啊?”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失态了。他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小伙子看着面熟,像我一个故人的孩子。”
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怕自己再控制不住情绪,暴露了真相。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林焓墨说:“小林啊,以后你就在轧钢车间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我住西厢房中间这间屋。”
林焓墨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谢谢易师傅,以后麻烦您了。”
张大爷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林,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晚上还得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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