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本以为累到极致能睡个安稳觉,事实上也是马上就睡了过去,只是却没想到,这一夜做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噩梦!
梦里没有月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站在一栋废弃的高楼之下,高楼光秃秃的,没有窗户,没有栏杆,像一只巨大的怪兽,矗立在黑暗中,压抑得让人窒息。
突然,一道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速度快得惊人,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身影重重砸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鲜血瞬间四溅开来。
我吓得呆立当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人的脑袋如同摔碎的西瓜一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我一身。
温热的粘稠感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整个身子摔得扭曲变形,几乎成了一堆肉泥,惨不忍睹。
极致的震惊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跑,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堆已经摔得不成人形的肉泥,竟然开始缓缓蠕动。
断裂的骨头、破碎的皮肉胡乱拼凑在一起,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姿势,从地上一点点爬了起来。
他的脑袋歪歪扭扭,五官模糊,却精准地朝着楼顶的方向走去,没有脚步,只是贴着地面滑行,动作僵硬而诡异。
我眼睁睁看着他爬上楼顶,然后再次一跃而下,重重摔在我面前,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次粉身碎骨。
一遍,两遍,三遍……
他反反复复地从楼顶跳下,反反复复地摔成肉泥,又反反复复地爬起来,周而复始,似乎永无止境。
每一次坠落,都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每一次爬起,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我站在原地,被这无尽的循环折磨得近乎崩溃,恐惧和无力感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不知如何破局,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一阵桀桀的怪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尖锐、沙哑,像是指甲刮过铁皮,又像是恶鬼在耳边低语。
我猛地转头,只见一团浓黑无比的雾气从黑暗中翻滚而出。
比工地里的那团黑气浓郁十倍、凶狠十倍,雾气翻腾着,死死跟在我的身后。
那怪笑声正是从黑雾里传出,带着戏谑和残忍,仿佛在欣赏我恐惧失措的模样。
黑雾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包裹住我的全身,我能感觉到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黑雾里伸出来。
想要抓住我的四肢,将我拖进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再也撑不住,慌不择路地转身狂奔,身后的桀桀怪笑和高楼坠地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成为追命的符咒。
我拼命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漆黑的河流,河水翻涌着,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我居然跑到了窟窿河。
窟窿河旁,住着我唯一认识的、能对付这类邪祟的人——老鸦。
此刻我被黑雾追得走投无路,脑海里只剩下老鸦的身影。
我不顾一切地朝着河边的破屋跑去,嘴里大喊着老鸦的名字,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破屋的门虚掩着,我一把推开冲了进去,可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心如刀绞。
老鸦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死状惨不忍睹。
他的眼睛圆睁着,脸上凝固着痛苦和恐惧,七窍缓缓流出乌黑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老鸦!”我嘶吼着冲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冰冷僵硬,气若悬丝。
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像是在警告我,又像是在托付着什么。
温热的血液沾在我的手上,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看着老鸦惨死的模样,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是那团黑雾!是它害死了老鸦!
我怒极攻心,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旧伤的疼痛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我猛地挣脱老鸦的手,环顾四周,看到墙角立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
我一把抓起大刀,刀柄粗糙的触感硌得手心生疼,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怒火和恨意。
我提着大刀,转身冲出破屋,朝着那团翻滚的黑雾冲了过去,嘶吼着挥刀劈下,想要将这害人的黑雾劈得粉碎,为老鸦报仇,为自己脱困。
可刀刃落下的瞬间,却直直地穿透了黑雾,没有碰到任何实体,仿佛劈在了空气里。
我一愣,脚下突然一空。
低头看去,脚下的地面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万丈深渊。
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冷风从深渊下呼啸而上,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深渊极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黑雾那愈发猖狂的桀桀怪笑。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深渊底下仿佛有无数恶鬼在伸手抓我,恐惧和绝望瞬间将我吞噬。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睡衣,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梦里的血腥、恐惧、愤怒、绝望,还清晰地刻在心底。
老鸦惨死的模样、反复坠楼的人、穷追不舍的黑雾,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我心慌不已。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驱散了些许噩梦带来的寒意。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没有老鸦的抓痕,没有血迹,一切都只是梦境。
可那真实到极致的恐惧,却让我再也无法平静。
这闲事,我怕是不管不行了。貌似已经惹到了它了,不然昨晚的梦境就不会出现了。
若是我再袖手旁观,梦里的惨状,或许就会变成现实。
那团黑雾的目标,从来都不止是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应该还要加上工地上的某人或者一群人。
现在嘛,估计可能还要加上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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