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它后尾灯!往死里逼,逼它失控!”
四火的嘶吼声,狠狠扎进耳膜,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整个身子死死的贴着座椅,双手青筋毕露,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狂奔的皮卡。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又骤然凝固,所有感官都被压缩到极致。
眼神一凛,瞳孔死死锁定夜色中泛着微弱红光的尾灯,右手猛地向左打满方向盘,虎口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灼痛。
福克斯像是被注入了野性的猎豹,车身剧烈倾斜,左侧悬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哀鸣,轮胎碾过碎石路面溅起漫天火星,车头带着破风的锐啸撞向皮卡的右侧后尾灯。
“咔嚓——嘭!”
一声脆响刺破夜空,像是冰棱被狠狠砸碎,皮卡的后尾灯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巨大的撞击力顺着车架传导过来,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腥甜就要冲口而出,牙关死死咬住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皮卡的车身猛地向右侧横甩出去,后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印记,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方向出现了短暂却致命的偏移。
驾驶座上的毒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给撞懵了,透过车窗能看到他呆滞的眼神,双手像是筛糠般颤抖,却是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嘶哑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试图挣脱控制加速逃窜。
可一切都是徒劳,皮卡的右侧后轮经此一撞,轮毂已经严重变形,轮胎与轮眉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每转动一圈都像是在苟延残喘。
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幅度越来越大,像个醉汉般在公路上扭来扭去,随时都有侧翻的可能。
“前方是村庄!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去!”疯子的吼声从后座炸响,他一把抓住我的座椅靠背,“直接撞侧面!把它干翻!”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隐约的房屋轮廓,黑暗中错落的屋顶像是蛰伏的巨兽,一旦毒贩冲进村庄,不仅会威胁到村民的安全,更会利用复杂的地形逃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玛德!今天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下地狱!”我嘶吼着,喉咙里像是吞了滚烫的沙砾,再次狠狠踩下油门。
福克斯的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怒吼,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到红线,车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皮卡猛冲过去。
冷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汽油的混合气味,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我死死盯着皮卡的侧面车身,大脑飞速计算着撞击角度,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距离越来越近,皮卡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我能清晰地看到毒贩脸上惊恐的表情,甚至能听到他们绝望的咒骂声。
“嘭——!哐当——!”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像是惊雷在耳边轰鸣。
福克斯的车头狠狠撞在皮卡的中后部侧面,巨大的冲击力让皮卡瞬间失去平衡,车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侧翻倒,车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货箱里早已死去的尸体也被惯性抛出,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皮卡重重砸在路面上,车身与地面摩擦产生刺眼的火花,滑行出十来米后才堪堪停下,玻璃碎片和金属残骸洒满了路面。
福克斯也车头严重凹陷,引擎盖被顶得高高翘起,零件散落一地,浓浓的黑烟从发动机舱里冒出来,伴随着“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刚才的两次撞击让安全气囊早已弹出,此刻早已瘪了下去,失去了保护作用。我的双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早已脱力,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幸好安全带紧紧地勒着我的身体,才没让我从车窗甩出去,但那收缩的力道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勒断,胸闷得喘不过气来,眼前阵阵发黑,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眩晕感一波波袭来,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
福克斯的发动机终于彻底罢工,熄火后的寂静与刚才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声。
“他们要跑!下车追!”疯子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因为撞击已经严重变形,卡在门框里纹丝不动。
他和胥奶妈对视一眼,同时用肩膀狠狠撞向车门,“嘭!嘭!嘭!”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回荡,每撞一下,车身就晃动一下,他们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接连撞了四五下,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门终于被撞开。
疯子几乎是滚下车的,落地后一个翻滚迅速起身,手中的枪已经上膛,枪口稳稳地指向侧翻的皮卡,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胥奶妈紧随其后,他的手臂被玻璃划伤,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染红了袖口,却丝毫没有在意,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皮卡的方向。
四火的情况稍显狼狈,他的左腿在撞击中被座椅卡住,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出来,手脚并用地爬下车,膝盖和手掌都被路面的碎石磨破,渗出鲜血,却顾不上擦拭,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就朝着疯子他们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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