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将军不必惊讶,猜到这一点并不难。”夏侯言嘲讽一笑,抬手朝身后暗卫示意。
暗卫将两人围在中间,将无关人员驱离。
琉璃还想偷听一耳朵,寒风入耳,呼啸呜咽。
寒风入骨,夏侯言只觉浑身刺骨的冷,直到眼角余光落在被隔绝在外,却仍不死心鬼鬼祟祟偷听的那道娇小身影上,眼底浮现几分暖意。
“一个毫无背景根基,于父王毫无用处的皇子,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死在路上,如此才能坐实大郢谋害三皇子的铁证,才不至落人把柄。
可他又想知晓我信中所言能击败大郢军队的筹码究竟是什么,所以不得不派将军你前来接应。”
“属下实不知王爷所言何意?”段重阳隐在狐裘下的双手握紧,面上不露声色。
“我猜父王的旨令是一旦查明立即绞杀,而这一路段将军故意制造矛盾,意图对本王的女奴动手,不过是刻意试探。”
“我猜这些时日,段将军早已查实,本王身边的这个小女奴的真实身份,是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夏侯言言语笃定,犀利的双眸好似早已看穿一切。
“段大人这一出借刀杀人实在不怎么高明,如今本王是这胡河部落的首领,不知现在,本王是否有资格回王庭,与我那父王见上一面?”
“所以,那个女奴不过是王爷的障眼法?”见阴谋被拆穿,段重阳索性也不再装,直接挑明。
“你猜?”夏侯言故作神秘一笑。
“……”段重阳闭了闭眼,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好言相劝:“王爷可知,若您对王毫无价值,便是逃过此劫,这一路也有无数坎坷等着您。”
“说了便不用死了吗?”夏侯言沉声,眼底满是悲凉之色,“段将军看本王像傻子?”
“若想一举攻破大郢城池,仅凭她是不够的,萧沛是在意她,却不会为她一人而弃全城乃至整个大郢百姓于不顾,死一个萧沛的确可以挫一挫大郢的锐气,却无法撼动其根基。
若没有本王手中的筹码,北漠王庭的铁骑休想踏过祁氓山,至于是何筹码,待本王顺利回城,定会亲自向父王献上。”
“……”段重阳抬眸深深看了眼夏侯言,余光瞥见他脚边鲜血淋漓的头颅,对他的谋略野心再不敢有半分质疑。
这一路夏侯言佯装毫不知情,故意引导他误以为那个女奴便是致胜的关键,待他准备动手之际,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一夜之间除掉胡河部落首领,成为下一任首领,顺带着给王一个下马威。
“王爷的话,末将自会带到。”段重阳自知论心计和武力都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局面已脱离掌控,今日发生之事,必须尽快报于王知晓。
时值十一月初,萧沛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益州,有何蒙坐镇乾州,协助合围颍州,他并不担心。
于此同时,一封由梁都飞鸽传来的加急信笺同时抵达将军府。
段明解下信鸽腿上的信笺,段磊接过信鸽,两人一同走入书房,“侯爷,梁都来信。”
萧沛闻言抬眸,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起身接过信笺展开,眼底的期待一点点消散。
“侯爷,可是京中有何异动?”段明紧张又期待的盯着自己侯爷,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
每次京都来信,侯爷都会闷闷不乐,眼见着人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万青山出手了!”萧沛随手将信笺丢进一旁的燃着的炭盆里,转身走到桌案后,提笔迅速写好信笺,再由信鸽送回。
既然他们意图谋害陛下,他们不妨将计就计,静待时机,釜底抽薪,将万青山的爪牙一网打尽。
信鸽刚放出,院外传来一阵洪亮而爽朗的笑声,“怀瑾贤弟,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你回京这一年,可憋坏老哥哥我了,段明段磊,快去取一坛好酒来,我要与你们家侯爷痛饮三百杯。”
话落,院门口处一年余四旬,身形魁梧,长须及胸的男子疾步而来。
“蒙大哥!”萧沛迎至阶下,抬手抱拳,“愚弟偷闲一载,全仰仗兄长坐镇漠北,愚弟在此拜谢。”
“唉!自家兄弟何须多礼!”何蒙笑呵呵抬手,玩笑道:“你若真心谢我,不如遂了老哥哥我心愿,与我做婿如何?”
如此出色又人品端方的少年将军,实在是难得的佳婿人选,若非担心陛下另有安排,他早就找冰人上门说亲。
萧沛在京中待了一年,如今见他仍是孤身一人回来,他料定陛下并未指婚,又恐他被旁人定下,这才借了玩笑话试探一二。
岂料他话刚一出口,萧沛身后俩混小子拼命朝他挤眉瞪眼,何蒙看了半天愣是没明白,“你俩咋的啦!风眯了眼啦!”
有话不能好好说,他最讨厌打哑谜。
“我家侯爷……”段明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口,何蒙将军素来是个直肠子,若不明示以他的性子,猜到天黑也不明白。
可若直说,又恐侯爷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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