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再等等!”陆宴嘴角轻扯,双手曲起,食指轻点膝,神情怡然自得。
“你……”贺林气急,忙低头再袖袋里找银针,“我,我找扎不死你。”
怪道今早离开前,琉璃让他多备些银针毒药,她定也是想扎死这个人的。
“贺神医……”廖庭生抬手正要阻止,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天边扬起尘土,尘土飞扬间,一群黑点逐渐放大。
骏马嘶鸣,铁骑铮铮,马上高大的身影手持长剑高呼,声势之大,惊得大地为之震颤。
“戒备!”萧沛冷声下令,前排侍卫利落下马手持盾防御,步兵手长长枪紧随其后,弓箭手后方掩护,弓拉满,手持稳,随时准备射击。
一河之隔,双方对阵,待人马走近,汲水河边,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阔别一年,永宁侯别来无恙?”为首之人,一脸络腮胡,身材魁梧,手持战斧,声音洪亮,犀利的眼神不时看向关在囚车中的人。
杂乱的浓眉皱起,向萧沛发难,“本将奉命前来接回失散多年的皇子,为表对贵国的感激,我王特命本将带来万匹骏马、毛皮无数,以表敬意,尔等怎可这般无礼,如此苛待我国七皇子?这便是贵国的待客之道?”
“什么失落多年的皇子,我看就是幌子,此贼在我大郢朝堂搅弄风云,暗杀砗磲国三皇子,试图挑起大郢与砗磲争端,实在可恶至极。”
贺林驱马上前,“既自称是客,敢问段将军国书何在?通关文牒何在?不请自来,鬼鬼祟祟潜入视为贼,便是乱箭射死,漠北王也只得夹着尾巴,不敢说半个不字。”
“口吐什么狂言?”闻言,络腮胡身边的大肚副将,怒声呵斥,“我漠北王何等尊贵,竟容你等黄口小儿随意欺辱?”
话落,刀剑出鞘声划破天际,气氛瞬间紧张,大战一触即发,双方主将却一言不发。
“永宁侯这是何意?这里既非战场,如此刀剑相向,就不怕我王师铁骑南下?”段重阳手握战斧,勒紧缰绳,走至河边,目光越过重重障碍,看向萧沛。
“砗磲三皇子已死,此事发生在你大郢境内,尔等难辞其咎,轩辕帝必不会善罢甘休,若此事我师南下,大郢局势不容乐观啊!你若下马服个软,本将或可在我王面前替贵国周旋一二,容你们多活几日如何?”
是威胁,亦是事实,段重阳料定这个时候,萧沛他不敢与犬戎交恶,想起从前战场之上,屡屡败于萧沛这厮之手,心里就堵的慌,今日可算是出口恶气。
此等狂言,听得众将士手中长枪不禁紧了又紧,廖庭生看了眼镇定自若的萧沛,手里缰绳不由握紧,怒目看向段重阳。
“……”萧沛冷声不发一言,大手微扬,指尖暗器嗖得一声射出,等段重阳察觉时,已为时已晚。
暗器贴着段重阳侧脸,刺破皮肤,斩断胡须,鲜血滴滴答答往往下淌。
“再敢乱吠,就都别回了,区区一千兵马,杀了便杀了,漠北王连自己的儿子尚且不顾,会为了尔等小命与我大郢开战?段将军,切莫为逞一时口快,而枉送性命,你死不要紧,可有为你远在漠北的家人计?”
“你……”段重阳抬手捂住伤口,双眸怒视,又气又怕,倘若刚刚这暗器是冲着他命来的,只怕此刻他已是一具尸体。
段重阳自知技不如人,他料想大郢如今形势严峻,萧沛定不敢在此时与他们起争执,没成想这个萧沛竟如此猖狂。
而他奉命前来接应七皇子归国,倘若办砸了差事,不只是他,他的家人也要跟着人头落地,如此一思量,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两军对垒,输人不输势,一旦落了下风,势必溃。
陆宴看了半晌戏,见前来接应他的人,竟是这般人头猪脑,不由气笑,“永宁侯莫不是忘了,你的家眷可也正命悬一线呢!”
“交出母蛊,自会放你离去,你可想好了,倘若耍诈,汲水河便是尔等埋骨之地。”萧沛抬手示意侍卫打开牢笼。
陆宴起身,一跃跳下囚车,拍了拍身上尘土,仰头看向萧沛,“永宁侯莫急,待送本王渡河,本王定奉上母蛊。”
“休想!”廖庭生脸色骤变,疾言厉色道:“如你这般言而无信之人,没资格谈条件。”
“段明、段磊。”萧沛端坐马上,下令道:“去村里将所有可用的小船统统都租借来,本侯亲自送他渡河。”
段明、段磊领着一队人马朝村庄走去,须臾河面多出十条简陋的竹筏,竹筏是村民闲时捕鱼所用,仅供两人乘坐,十条竹筏至多不过容纳二十人。
廖庭生和、贺林同乘,萧沛押解陆宴一条 、蒋英紧随其后,另有十五名擅水性暗卫,乔装成护卫随行,段明、段磊在岸边戒备,以防对方使诈。
竹排由绳索紧密相连,一头绳索牵着,萧沛和陆宴被护在中间,竹筏朝着河对岸缓缓驶去。
岸边双方将士严阵以待,眼神隔着宽阔的河面对视,死死盯住对方,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压抑的氛围使得身下马儿不停噗噗打着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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