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才蒙蒙亮，院子外还笼着一层薄雾。顾青禾和苏云书早早起了，迫不及待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逮到兔子。
很快厨房里便飘出粥香，热腾腾的米粥下肚，整个人都暖了几分。两人穿戴得严严实实，顾青禾提起装兔子的竹笼，一起出发。
夜里落了层薄雪，山路有些湿滑。顾青禾一路都牵着苏云书的手，生怕她滑倒。清晨的山林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脚下雪的“咯吱”声，空气冷冽，却也透着股干净的清香。
走到昨日下套的地方，顾青禾脚步一顿，轻轻捏了捏苏云书的手：“姐姐，你看。”
不远处的雪地上，一团毛茸茸的小影子正扑腾着。是一只被绳套缠住后腿的棕色小兔，正拼命往外蹬。顾青禾眼底一亮，太好了，是只小兔子，说不定能养活。
“真的抓到了！”苏云书惊喜地小声叫出来，眼里闪着光。她蹲下身，呼出的气化作一团白雾，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兔子：“它好小啊。”
顾青禾笑着走过去，动作轻稳地按住兔子，利落地解开绳套，一边拍着小家伙的背，一边说着：“养养就大了。”
兔子被解开后还在拼命挣扎，毛软得像团雪。顾青禾小心把它放进笼子里。
“它在撞笼子。”苏云书想摸又不敢伸手。顾青禾笑着晃了晃笼子：“野兔就是这样，别怕。等回去给它个大点的地方，或许会好点。”
她抬头望向远处另几处陷阱，眯眼道：“走，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还有。”
果然，另外的陷阱里又有两只兔子，一大一小，大的在雪地里蹬着腿，小的却很安静一动不动。
顾青禾上前查看，小兔子似乎被套住的时间太长，已经冻死了。
“晚上应该来检查几次的。”苏云书看着冻硬的兔子，有些懊恼的说着。
顾青禾点点头，她之前大都是用弓箭当场抓回去，而且冬天她也很少出来狩猎了，一时忘了来多检查几次。
“下次设陷阱的话，多来检查几次吧。”顾青禾颠了颠手中的硬兔子，亡羊补牢道。
又利落地把活蹦乱跳的大兔子抓住放进笼子里。也许是有了同伴，两只兔子靠在一起，反倒挣扎的不那么厉害了。
苏云书趁机透过竹隙小心地戳了戳兔子的毛：“好软。”
顾青禾笑着捏捏她冻红的脸颊：“嗯，是好软。”
返程时朝阳已跃出云层，雪地上两串脚印依偎着延伸向小院。
回到家，顾青禾先把兔子安放在大笼子里，准备下午上山砍些竹子和木头，打算做个兔舍。苏云书去放了一些粟草在笼子里，又去厨房拿了些水放在笼子的角落。
吃完午饭，顾青禾就独自扛着柴刀上山，砍了不少木头和竹子。
回到院里，她先在角落量好地方，再把木头削成一块块木板，铺在选好的地方——防止兔子打洞逃跑。
铺好木板后，她又开始削竹子皮，苏云书就蹲在她的旁边，专注的看着她一刀一刀削竹子的青皮。刀锋划过，露出细腻的竹白，竹香随着风散开。
很快顾青禾立起四根主柱，再加上横梁，搭起框架。“姐姐，把麻绳递我。”她边固定横梁边招呼。
“哦，好。”苏云书乖乖把麻绳送过去，看她手指翻飞打结，忍不住轻叹：“你手真巧。”
顾青禾抬头对她笑了笑，将每个结都打得又紧又整。
等固定好框架，她又用细竹条一根根交错编起墙面，竹条间留着缝隙，既透风又结实，第一次动手干这种活，虽然丑了一些，但还可以用。
忙到日落，竹舍的轮廓终于成形。
顾青禾抹了把汗，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她看着那一方竹架，眼里满是满足：“明儿再封顶铺草，就能住兔子了。”
“辛苦啦。”苏云书端来一碗热水笑着递过去。顾青禾喝了一口，手心暖了，心也跟着暖。
吃过晚饭，苏云书看了眼竹笼，皱起眉：“青禾，它们好像都没吃东西。”
“没事。”顾青禾笑着安抚，“先让它们适应两天看看，野兔的胆子小。”
第二天一早，顾青禾继续忙活着。她在兔舍上方铺了木板，刷了层桐油防潮，又加上粟草和旧布。在底部的木板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干草，既暖和又好打扫。最后她在一侧做了小门，用竹环做插销，方便出入喂食。
屋里传来苏云书急急的声音：“青禾！”
顾青禾赶紧回头。苏云书神情有些慌，手指指着竹笼：“那只大兔子……不动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是不是我喂的不对？”
顾青禾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微微叹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怪你，姐姐。野兔气性大，不好养。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云书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顾青禾看她那副失落模样，语气柔了几分：“剩下这只灰的还挺精神，咱们把它放到新兔舍里去吧。地方大点，能跑能吃，说不定就活下来了。”
“好。”苏云书答得很轻，声音里还有些闷。
顾青禾见状，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别难过，这一只……晚上和之前那个小兔子一起就做成兔肉吧？野兔子的肉挺鲜的。皮毛留下来处理一下，给你做悟空的毛发，好不好？”
苏云书抬起头，眨了眨眼，大概是听到又能继续做玩偶了，终于又露出一点笑意，她小声道：“好呀。”
夜色降临，屋里飘出香气。锅里炖着的兔肉，汤白味浓。两人一边吃，一边笑着回忆山上抓兔子的事，屋里一派温暖安宁。
“真好吃。”苏云书吃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
顾青禾看着她被暖光映得通红的脸，笑着点头：“等再抓几只，咱们养大了，就会生很多小兔子了。”
吃过饭，苏云书又忍不住去看那只小灰兔。它正窝在粟草上，耸动着鼻尖，嘴微微动着，咀嚼着身下的干草。
“青禾！它真的在吃东西！”她转过身来，声音里全是喜悦。
顾青禾凑过去看了看，笑意温柔：“看吧，它有精神，这就有救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青禾又上山几趟，设下新的陷阱。慢慢地，兔舍里正式活下来了三只小兔，一公两母，活蹦乱跳。
苏云书每天早晨都要去看它们，添水、换草，偶尔还加餐点萝卜叶，忙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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