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顾青禾触摸到一片滚烫，立马惊醒过来，看见那女子冷的在不停的发抖，眉毛紧紧皱起，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伸出手触摸额头，竟然比白天温度还要高。
顾青禾避开伤口，小心的将人拥进怀里抱住，摸着她的头发小声的安抚着。
许久，寒战终于平息了下来，女人在她怀里安静的蜷缩着，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传到她的颈窝与胸前，让她的心脏也变得滚烫起来。
顾青禾立刻起身，兑好一盆温水，拧干毛巾，开始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和身体。
看着女人安静的躺着，她忽然发现从遇见她到现在，除了在医馆里剪开和伤口黏在一起的衣服时她发出过轻微的呻吟外，其余时间都是这样静静的忍耐着痛苦，顾青禾心疼的摸摸她的脸。
不知擦了多少次，毛巾早已凉透。顾青禾又去换了温水，重新拧干。她的动作一向不算细，可这一次却极其轻柔，生怕惊扰了那一点脆弱的安稳。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湿冷，屋里却渐渐暖了起来。
女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脸上的潮红也一点点褪去。顾青禾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不再烫得吓人，只余一点温热。
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几乎是瘫坐在床边。
“终于退烧了……”她低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虫鸣声阵阵，屋里只剩下她们的呼吸。顾青禾靠在床沿，目光落在那张安静的脸上。
她看着看着，心里那种漂泊感似乎也跟着安静了许多。顾青禾重新躺在她身边，怕无意识碰到她的伤口，没敢抱住人，只在被子里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顾青禾早早就醒了。晨雾还没散尽，屋外的草叶上挂着一层细细的露珠。她伸手摸了摸枕边人的额头，没有高热，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外衣。灶台上昨晚剩下的柴火已经熄灭，她重新添了几根柴，火光“噼啪”地亮起来。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细响。
顾青禾开始一边下米煮粥，一边把昨天从药铺拿回的草药放在另一口小砂锅里煎煮。
药味慢慢弥散开来，苦涩中带着一点青草气息，顾清禾小心地调小火候，怕煮得太急。
等粥香溢出，她舀了一碗在旁边放凉。
顾青禾接着向房间里走去，想将女人喊醒。她推开门发出细小的声音，看见屋里的女人正睁着眼睛，无声无息的看着前方。
“你醒了？”顾青禾惊喜道。
女人没有回答，连视线也不曾移动。顾青禾快步上前，蹲在她的前方，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问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昨天将你买下来了。”
顾清禾顿了顿，轻声补充：“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那女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缓缓眨了下眼，像是在努力听懂她的话。她的眼神空空的，没有焦距，仿佛整个人仍被困在某个看不见的阴影里。
顾青禾的笑意微微收敛，伸手把被角往上提了提，替她盖好，又温声道：“别害怕，我叫顾青禾。”
说完，她出门将厨房的粥拿了进来，尝了一口，温度正好。
“先吃点东西吧，肚子饿着可不好。”
她将粥放到一旁，伸手想将女人扶起来，女人往后瑟缩了一下，又立马停住不动了。
顾青禾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的将人抱在怀里，拿过旁边的粥，舀了一勺喂过去，女人顺从的张开了唇。
一碗粥很快喝完，顾青禾放下碗，扶着女人轻靠在床边：”我去拿药，你不要乱动，知道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顾青禾去厨房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递到女人的嘴边，女人毫不迟疑地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蔓延开来。
顾青禾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有点可惜的想家里竟然没有蜜饯，只好拿过一旁的温水给她解苦。
看着女人虚弱地模样，顾青禾又扶着她躺下：”乖，再睡会儿吧。“
她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女人的眼睛长久的注视着顾青禾，专注而又认真，终于抵不住困倦，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顾青禾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缓缓停住。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青禾轻手轻脚地给女人掖好被角，怕惊扰她，便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刘婶那张热心又八卦的脸就凑了上来。
她一边往屋里张望，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青禾啊，昨儿个那事儿……可是真的啊？你从镇上买了个奴隶回来？”
顾青禾嘴角一抿，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有人会来问。她侧过身子，挡住屋内的光景，淡淡道：“嗯，是真的。”
刘婶哎呀了一声：“听说那种都是被人糟蹋过的，村里好多好人家的孩子打听过你，你怎么就买了个奴隶，你这以后再想找个好的可难了。”
顾青禾听着，神色却未起半点波澜。她垂下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
“找不找好的都无妨，我不打算再找了。”
刘婶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啥？你才多大年纪，那奴隶哪能算正经娘子”
顾青禾抬起头，笑意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计较这些的，只要这一个娘子就行了。”
刘婶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院外的秋阳正好，照在顾青禾肩上，她一身素衣，眉眼沉静，像是早就与这世俗的评判隔着一层淡淡的雾。
刘婶叹了口气：“算了，青禾，你这脾气我劝不动。可有啥事儿，别硬扛，知道吗？”
“我晓得。”顾青禾笑笑，送她到门口。
等刘婶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回身关上门，屋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顾青禾走回床边，伸手拨开女人额前的碎发，目光柔软得几乎能化开。
她低声呢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顾青禾拿出家里剩余的几两银子发着呆，要给小猫咪买药，冬天也快到了，还要购买过冬的物资。
她叹了口气，这一年来她基本都在山的外围狩猎一些小动物，顺便采采草药就能过活了，想要银子得去深山里打大型动物，深山啊......顾青禾看着桌上的银子，最终还是决定过两天等女人好点就去深山里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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