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等人扮作逃难百姓,混在人群中。徐妙锦脸上抹了灰,粗布衣裳,像个村姑。蒋瓛带人分散在四周,暗中保护。
“陛下,”徐妙锦低声道,“大报恩寺在城南,我们从秦淮河坐船过去,可避开主要街道。”
秦淮河上仍有画舫,但船夫都神色惊慌。朱雄英雇了一艘小船,船夫是个老叟,见他们付钱爽快,才敢接活。
“客官,”船夫边摇橹边叹气,“这世道……说变就变。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白莲教就占了城。”
“官府呢?”朱雄英语气平静。
“官府?”船夫嗤笑,“五城兵马司反了,应天府衙被占了,那些官老爷……跑的跑,藏的藏。只有徐夫人,一个女流,带着家将守午门,真是……”
他摇头,不再说下去。
朱雄英望向午门方向,那里烟尘滚滚,杀声震天。徐夫人以女子之身,担起守城重任,这份胆识,不愧是将门之后。
船至大报恩寺附近,众人下船。寺外果然守卫森严,黑衣教徒五步一岗,寺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是家眷们在哭泣。
“怎么进去?”蒋瓛低声问。
“从水路。”徐妙锦指向寺后,“大报恩寺临河,有排水暗渠通往寺内。臣女之前查过图纸,暗渠出口在寺内地窖。”
“太危险。”
“但只有这条路。”徐妙锦看向朱雄英,“陛下,您在此等候,臣女带几个人进去。”
“朕说了,一起去。”
众人绕到寺后,果然找到一处隐蔽的排水口,铁栅已锈蚀。蒋瓛用刀撬开,暗渠内潮湿腐臭,仅容一人匍匐前进。
朱雄英率先进入,徐妙锦紧随。暗渠长近百步,爬到尽头,是一处地窖。推开头顶的木板,众人钻出。
地窖里堆满杂物,但角落里有个人——被捆绑着,堵着嘴,是个中年妇人。
徐妙锦上前,拔出她口中的布:“你是谁?”
妇人喘息:“我……我是陈夫人,陈瑛的妻子……”
果然是家眷之一!
“其他人呢?”
“都在大殿……白莲教要看守我们,准备……准备血祭……”
正说着,地窖外传来脚步声。蒋瓛示意众人藏身,他躲在门后。
门开了,两个黑衣教徒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妈的,守这些老弱妇孺,真没劲。”
“忍忍吧,后天就完事了。到时候,这南京城就是咱们的了。”
“你说,那‘隐龙’到底是谁?真能坐江山?”
“管他呢,反正咱们……”
话音未落,蒋瓛从后出手,两记手刀,两人无声倒地。
朱雄英从藏身处走出,剥下一人衣服换上。徐妙锦也换装,两人扮作教徒,蒋瓛等人随后。
“陛下,”徐妙锦低声道,“臣女去大殿探查,您在此等候。”
“一起。”
大殿内,果然关押着数十名家眷,男女老幼皆有,被绳索串联,个个面如死灰。周围有二十多个教徒看守,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正训话:
“都老实点!后天月圆,送你们去见无生老母,是你们的福分!”
朱雄英数了数,家眷共四十七人,要全部救出,难如登天。
“怎么办?”徐妙锦低声问。
“放火。”朱雄英语气冰冷,“制造混乱,趁乱救人。”
他示意蒋瓛,蒋瓛会意,带两人悄悄退出,去准备火种。
但就在这时,大殿侧门开了,一个白衣僧人走进来——正是鸠摩罗什!
朱雄英心中一紧,低下头。徐妙锦也侧过身,假装整理衣袖。
鸠摩罗什扫视全场,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时,微微一顿:“你,抬起头来。”
朱雄英缓缓抬头,与他对视。鸠摩罗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面生。”
“新入教的。”朱雄英语气平静,“从安庆分坛来。”
“安庆?”鸠摩罗什走近,“分坛主是谁?”
“刘三刀。”
“哦?”鸠摩罗什微笑,“刘三刀去年就死了,你不知道?”
暴露了!朱雄英眼神一凛,正要动手,鸠摩罗什忽然大笑:
“陛下,何必扮作小卒?要见贫僧,直说便是。”
他竟然认出来了!
大殿内瞬间寂静,所有教徒拔刀,将朱雄英等人围住。
“鸠摩罗什,”朱雄英语气平静,“你待如何?”
“不如何。”鸠摩罗什微笑,“陛下亲临,贫僧荣幸。正好,后日血祭,缺一个最重要的祭品——真龙之血。”
他要拿朱雄英献祭!
“你以为,朕会束手就擒?”
“陛下不会。”鸠摩罗什点头,“但陛下会为了这些人……”他指向那些家眷,“妥协。”
确实,若朱雄英反抗,家眷们会先死。
“放了他们,朕留下。”
“陛下!”徐妙锦急道。
“好气魄。”鸠摩罗什抚掌,“但贫僧不信。除非……陛下先服下这个。”
他取出一颗黑色药丸:“‘三日醉’,服后昏迷三日,无性命之忧。陛下服下,贫僧立刻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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