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馆奠基那天,陆沉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包裹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顾家老宅的门口,手里拿着半块玉佩,正是苏晴那半块的另一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沉捏着照片的指尖泛白,照片上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挺拔的背影和修剪整齐的黑发。但那半块玉佩不会错——边缘的裂痕与苏晴那半块严丝合缝,甚至能看到当年被暴力掰断时留下的锯齿状缺口。
“查照片的来源。”他把照片扔给赵毅,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寄件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邮局,调监控,查所有在昨天寄过包裹的人。”
技术队很快传来消息:邮局监控拍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包裹是用现金支付的,全程低着头,监控只拍到他眼睛的一角——眼尾有颗很小的痣。
“这个特征……”赵毅看着监控截图,突然皱眉,“有点像顾明远的助理,周恒。”
陆沉立刻让人去查周恒的资料。三十岁,名牌大学毕业,三年前进入顾氏集团,深得顾明远信任,顾明远“失踪”后,他以“临时负责人”的身份接管了公司部分业务。
“他的档案太干净了。”赵毅把资料放在桌上,“籍贯、学历、工作经历,样样都经得起查,但就是太完美了,像刻意伪造的。”
更可疑的是,周恒在顾山死后第二天就递交了辞职报告,声称要出国深造,机票已经订好了,就在后天。
“看来他想跑。”陆沉拿起车钥匙,“去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曾经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今却蒙着一层灰。周恒的办公室在顶层,陆沉推门进去时,他正在收拾东西,看到警察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了笑。
“陆队长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周恒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露出眼尾那颗痣,“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照片是你寄的?”陆沉盯着他。
“是。”周恒承认得很痛快,“‘先生’让我寄的,他说,该让你知道,游戏还没结束。”
“‘先生’是谁?”
周恒重新戴上眼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是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海生和顾山都只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你们以为摧毁了顾家的网络,其实只是拔掉了几根枝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有‘先生’在国内的部分布局,涉及十几个城市的房地产、物流、甚至部分公职人员。他说,你有本事就自己查,查出来,才算有资格和他对弈。”
“你为什么要帮他?”赵毅问道。
周恒笑了笑,露出一丝嘲讽:“因为我没得选。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被顾家的人害死了,他们抓了我,从小培养我,就是为了让我替他们做事。‘先生’说,只要我听话,就能查到父母死亡的真相。”
陆沉拿起U盘:“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周恒摇头,“他从不露面,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我,邮件地址每次都不一样。但我知道,他很关注青川市的动向,尤其是南山的纪念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纪念馆下面,埋着最后一个秘密。”
陆沉的心猛地一跳。
离开顾氏集团后,技术队很快破解了U盘里的内容。里面确实有各地的“布局”,但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商业信息,真正的核心内容被加密了,只有一个文件能打开——是张老照片,拍的是顾家老宅的地窖,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木箱。
“看来他是在故意引导我们。”赵毅说,“纪念馆就在老宅旁边,他说的‘最后一个秘密’,很可能就在地窖里。”
陆沉没有立刻去老宅,而是让人盯紧周恒。当天晚上,周恒在酒店房间里“意外”身亡,官方结论是“突发心脏病”,但陆沉看到尸检报告时,发现他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氰化物残留。
“‘先生’在灭口。”陆沉看着报告,眼神凝重,“他不想让周恒说出更多。”
第二天,陆沉带着人去了顾家老宅的地窖。地窖很深,空气潮湿,角落里果然有个木箱,积着厚厚的灰,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动过了。
打开木箱,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日记,和一件小小的婴儿襁褓。
日记是用英文写的,作者是个叫“艾琳”的女人,记录了她在1985年到1990年的生活——她是顾振雄的情妇,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却被他囚禁在地窖里,最后“意外身亡”。
而那件襁褓上,绣着一个模糊的“陆”字。
陆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说他是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的,襁褓上就有个“陆”字。
难道……
他拿起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艾琳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的男人,竟然是陆沉的师傅,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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