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然被关押进看守所后，一直保持沉默，对所有指控都拒不承认。陆沉知道，想要撬开他的嘴，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他再次来到高景然的公寓搜查，这次有了新的发现——在书架后面的墙壁里，藏着一个保险箱。技术人员花了三个小时才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和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和一个U盘。
账本里的记录触目惊心：详细记载了近二十年来顾家贩卖人口的名单、交易金额、买家信息，涉及国内外多个城市，甚至包括一些政商界的名人。而U盘里的内容更是令人发指——是高景然拍摄的“处理”受害者的视频，其中就有苏晴、林晓等人的身影。
“太畜生了！”赵毅看着视频，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简直不配当人！”
陆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把这些证据整理好，立刻移交给检察院，另外，通知国际刑警，协助抓捕境外的买家和同伙。”
“高景然的嘴还是撬不开，怎么办？
陆沉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指尖在“顾振雄”的名字上停顿片刻。“他不开口没关系，证据链已经足够定罪。但账本里提到的‘老鬼’，必须查清楚。”
账本里反复出现“老鬼”这个代号，所有与政商界的交易都由他牵线，转账记录显示其账户流水惊人，仅近五年就有过亿资金往来，去向却全是海外空壳公司。
“陈阳那边有消息吗？”陆沉问赵毅。
“刚发来消息，他查到‘老鬼’很可能是省政协副主席李建国。”赵毅递过一份资料，“李建国和顾振雄是同乡，年轻时一起闯过码头，后来顾振雄发家，一直暗中资助李建国的仕途。”
陆沉翻看资料，李建国的履历光鲜，出身贫寒却步步高升，表面上与顾家毫无交集，可账本里记载的几笔大额转账，时间点都与他晋升的关键节点吻合。
“看来这张网比我们想的还要深。”陆沉合上资料，“让技术队破解U盘里的加密文件夹，说不定有李建国的把柄。另外，提审高景然，把账本给他看。”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高景然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却依旧挺直着背。当陆沉将账本推到他面前时，他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老鬼’是谁，你比我们清楚。”陆沉语气平淡，“顾寒山的后人，难道要替一个外人背所有黑锅？”
高景然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李建国……他不过是顾家养的一条狗。当年顾振雄救过他的命，他发誓要一辈子效忠顾家，帮着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李建国手里还有一份名单，记着所有和顾家合作过的人，谁敢动他，那些人都会跳出来保他。”
“我们没打算动他，只是想知道，十年前老陈的车祸，是不是他安排的。”
高景然的眼神暗了下去：“是。老陈查到了码头的走私窝点，拿到了李建国签字的放行单，想直接上报省厅。李建国慌了，让王伯找人制造了那场‘意外’。”
陆沉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老陈的行车记录仪，是不是你们拿走了？”
“是我。”高景然坦然承认，“里面有李建国的侧脸，我本想留着当把柄，没想到……”他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遗憾显而易见。
离开看守所时，赵毅接到技术队的电话，U盘里的加密文件夹解开了，里面是李建国与境外势力交易的录音，涉及军火走私和泄露经济情报。
“这下证据确凿了。”赵毅兴奋地说。
陆沉却望着远处的天空，眉头紧锁。“李建国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他不敢这么猖狂。你看账本最后几页，有几笔转账备注是‘祭祀基金’，收款人信息被涂抹了，这钱给谁了？”
他突然想起高景然说过的话——“顾家的网早就遍布青川市”。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人，或许从未露面，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查‘祭祀基金’的流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查清楚。”陆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派人24小时盯着李建国，别让他跑了。”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哭泣。陆沉坐在车里，看着雨水模糊的城市，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打到最关键的地方。账本里的罪恶只是冰山一角，而水下的庞然大物，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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