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星夜兼程,三匹骏马疾驰数日,终于抵达京城城门。巍峨的京城城墙高耸入云,青砖黛瓦历经岁月侵蚀,斑驳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厚重,城门处守卫森严,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禁军手持长枪、列队而立,各司其职,往来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盛景。
林越勒住缰绳,望着熟悉的城门,眸中思绪翻涌。离开京城数月,从苗疆蛊毒迷局到边关海盗之乱,步步危机,次次死战,如今归来,却要直面父亲失踪的隐秘与前朝宝藏的纷争,肩上担子,愈发沉重。
“兄长,我们先去二叔府中吧?”林晚晴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二叔定然盼着我们平安归来,边关之事也需一一向他禀报,再者墨香斋之事牵连甚广,也需与二叔商议。”
秦玉也附和道:“林大人,林千户在北镇抚司威望甚高,手握实权,又熟悉京中局势,有他相助,查探墨香斋与前朝宝藏之事,定会事半功倍,少走许多弯路。”
林越点头,沉声道:“正是此意,走吧。”
三人策马入城,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酒肆茶楼宾客满座,绸缎庄、书画店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在街边,一派盛世繁华。可林越却看得清楚,这繁华之下,暗藏汹涌,黑旗卫的眼线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说不定此刻,他们的行踪早已被人盯上,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林府。林府坐落于京城内城,毗邻北镇抚司,朱门高墙,气势恢宏,门口两侧立着威严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烫金的“锦衣卫千户府”牌匾,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锦衣卫独有的威严。守门的家丁见林越归来,当即面露喜色,连忙躬身行礼:“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千户大人每日都要问上好几遍您的行踪,就怕您在路上有闪失!”
林越颔首,淡淡道:“二叔在府中吗?”
“在呢在呢,千户大人正在书房理事,处理北镇抚司的卷宗。”家丁连忙引路,又吩咐一旁的小厮,“快,去后厨传信,就说大少爷回来了,备些热菜热汤!”
林越摆了摆手:“不必铺张,简单即可,先不必通报,我们自行过去便可。”
说着,便带着秦玉与林晚晴径直走入府中。府中布局雅致,青石板铺路,两侧种着青松翠柏,枝繁叶茂,庭院深深,廊腰缦回,偶有仆役往来,皆是轻手轻脚,不敢喧哗。行至书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翻阅卷宗的沙沙声响,林越抬手轻叩房门,声音不轻不重。
“进来。”屋内传来林正宏沉稳有力的声音,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越推门而入,林正宏正伏案理事,身着锦衣卫千户官服,面容刚毅,眉眼与林越有几分相似,鬓角微霜,却更添沉稳。见林越归来,他当即放下手中朱笔,起身迎上,脸上紧绷的神色瞬间化开,满是欣喜:“阿越!你可算平安归来了!边关之事,我已收到你的加急奏疏,雷霆手段剿灭海盗,干得漂亮!”
“劳二叔挂心,侄儿幸不辱命。”林越躬身行礼,随即侧身让出秦玉,郑重引荐,“二叔,这位是雁门关校尉秦玉,秦校尉战功卓着,在黑风岛一战中率部烧毁海盗粮仓,牵制主力,居功至伟,她已向朝廷请命归入北镇抚司,往后便跟着侄儿查案,共破黑旗卫阴谋。”
秦玉当即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卑职秦玉,见过林千户!久仰千户大名,北镇抚司在您麾下,肃清奸佞,守护京畿,卑职早已心生向往,今日得见,幸甚!”
林正宏目光落在秦玉身上,眼中满是赞许,此前便从奏疏中得知她的勇猛,此刻见她气度不凡,更是满意,哈哈大笑道:“秦校尉之名,我早有耳闻!雁门关一战,你以女子之身,率军冲锋,胆识过人,有你加入,北镇抚司如虎添翼!你请命入北镇抚司的奏疏,我已提前收到,特意让人在朝堂上周旋打点,昨日朝廷批复刚到,允你归入北镇抚司,暂归阿越麾下听用,往后同心协力,共除黑旗卫!”
秦玉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千户大人周全!卑职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林晚晴也上前屈膝见礼,声音温婉:“侄女晚晴,见过二叔。”
“快坐快坐。”林正宏笑着招呼三人落座,扬声唤来家丁,很快端上热茶,青瓷茶杯冒着热气,茶香四溢,驱散了一路风尘。
林正宏看向林越,神色渐渐从欣喜转为凝重,声音压低了几分:“边关之事虽了,但黑旗卫贼心不死,那夜被你斩断手臂逃走的二品武者,定是黑旗卫的得力干将,此番你回京,他们必然会暗中下手,需得万事小心,切不可大意。”
“侄儿省得,一路之上早已严加防备。”林越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那封早已晾干的密信,小心翼翼递了过去,“二叔,侄儿归京途中,收到一封神秘密信,来路不明,您且看看,或许与黑旗卫的阴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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